五月,正值小滿。
下雨天是時長有的,幾乎一半的時間里都處于下雨天。
而農家亦有小滿不下,犁耙高掛的俚語。
意思是,小滿節氣到了,如果天氣遲遲沒有下雨,那么,咱農民的犁頭只能掛起來,等待降雨的到來
故而這個季節的雨水便已經決定了這一季糧食的收成多少。
雨水在淅淅瀝瀝的下著,不大,猶如牛毛針尖大小,打在人的身上有讓人感覺異常的清爽。
噗呲踢踏踢踏噗呲
雨水中,伴隨著腳落在水中迸濺而出的水花聲,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響起。
云王府。
王懷恩臉色凝重的邁著步子,不顧天上正下著雨,冒雨以一種近乎于小跑的樣子步伐匆匆的向著趙俊所在的后院快速走去。
一路上王府中的侍從們看到王公公居然這副模樣當即神色一緊,趕忙收斂起了原本因為下雨而變得有些散漫的態度快速做事去了。
很快,王懷恩就在王府后院的一處池塘旁,看到了正親自手持一把天青色油紙傘陪著王妃在雨里喂魚的趙俊。
當即便快步上前恭敬稟告道
“王爺,姜郡守求見”
聽到他的聲音,正在喂魚的趙俊與葉茵二人同時轉過了頭來,瞧見他臉色不對,剛剛臉上還帶著輕松笑容的趙俊臉色一變,凝著眉表情嚴肅問道
“看你這副表情出什么事了這個時候姜和不正在當值嗎怎么跑來王府了”
王懷恩看了眼主母,趙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頓時明白,輕聲在葉茵耳邊囑咐了兩句,隨即便讓侍女將其帶走了。
自從去年九月診斷出葉茵懷孕到現在,他已經有了八個月的身孕。
原本窈窕的肚子已經鼓的老大這時確實不宜受到什么刺激。
待葉茵離開后,趙俊臉上的神情更加嚴肅,問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王懷恩點頭,隨即回答道“王爺,姜郡守說,收到身毒三郡的消息,身毒國反了”
“什么”
趙俊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訝與少許憤怒神色。
書房。
就在剛才,窗外的雨下的越發的大了,伴隨著雨水的增加,電閃雷鳴間外面的天也黑了下來。
昏暗的書房中,十幾盞外面套著琉璃罩的油燈正為書房著僅有的光明。
趙俊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正仔細的看著手中剛從三郡傳回來的急報,王懷恩站在他身邊垂手而立。
姜和低著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子,臉色很是不好看。
良久,趙俊放下手中急報,抬頭問姜和道“對于此事,郡守衙門怎么看,可查清楚了身毒突然起兵造反的原因”
姜和立即抬手回答道
“回王爺,根據衙門收到的消息,似乎是身毒人從倭島上獲得了鐵器冶煉技術。
本來正在秘密煉鐵打造軍備,卻無意中被一名我們大宋的商人撞破,在抓捕未果的情況下,身毒王擔心我云州郡大軍壓境,便決定先下手為強了”
趙俊點了點頭又問道“前線情況如何了”
“身毒排出了三十萬大軍攻擊約爾及沃野將軍邊境,試圖攻入兩郡,兩郡邊境各城池守兵據城而守,以少量留守的云州軍將士為骨干,以當地的身毒脅從軍為兵堪堪依靠守城的優勢將身毒大軍擋在了兩郡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