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多年,再歸神機城。
歲月也并未在這座秩序穩固的城池中留下太多痕跡,依舊是往日那般喧囂。
楚牧于城中緩步而行,人流熙攘,他卻好似超然世外,來往行人,也皆未察覺到他的存在。
觀這蕓蕓眾生,楚牧也不禁突有明悟。
萬物皆有靈,那族群,勢力,是否也有靈?
天機,命運,那是否也存在玄而又玄的氣運?
族群之氣運,勢力之氣運,是不是也是一種規則偉力?
這似乎也能解釋,靈界萬族那征伐不休的局勢。
畢竟,正常情況下,實在難以理解,那高高在上的頂尖大能,不去追求仙道的更巔峰,而是執著于這種族勢力間的利益。
要知道,靈界,可與下界修仙界截然不同。
在下界,那高高在上的界面頂尖大能,之所以執著于勢力種族之間的利益爭奪,究其緣由,也只是因為前路已斷。
尋不到任何前路的痕跡,漫長的歲月,自然難免分心他顧。
可在這靈界,仙道通天,完完全全的偉力集于自身!
尤其是于吾即規則的修行者而言,更是完全集于自身,天地是束縛,宗門勢力也好,種族也罷,又何嘗不是一種束縛?
一連串思緒于腦海中閃爍,也不知何時,街道上的喧囂突兀消失,來往行人也皆不見蹤跡。
空蕩蕩的街道上,唯剩他一人佇立。
這也并非錯覺,而是在這一瞬間,有規則大能,引動了天地規則,將街道這處現實空間分割,從而便造成了眼前這番景象。
“不過百余載春秋,道友卻能接連破鏡,可是羨煞幕某啊。”
聲音悠悠,從街道盡頭傳來。
一襲深藍長袍也突兀出現在街頭。
隨即轉瞬間,這一襲深藍長袍,便出現在楚牧身前。
來人也正是神機城主幕流云。
當年在那冰原之上,也正是此人言及所謂機緣。
“實在是僥幸……”
“要不是機緣巧合,楚某恐怕都隕落在了千載一劫之下。”
楚牧搖頭一笑,幾句話寒暄過后,便在幕流云的引領下,踏入城主府衙。
府衙后堂,一壺靈酒,兩人雖未有交情,但推杯交盞間,似乎也拉近了距離。
同為法相之境,自然也沒有什么尊卑之分,閑聊許久,幕流云才轉至正題。
“道友可曾聽聞太虛幻境?”
聞此言,楚牧也不禁微怔,他還真對這所謂的太虛幻境有所見聞。
當年在千左盟,在千左盟沖霄塔第八層,就曾記載了有關太虛幻境的秘聞。
相傳太虛幻境乃是源自傳說也仙界,其中存在著無數仙家至寶,傳承。
之所以被稱之為幻境,則是因為其中虛實難辨,光怪陸離,就如同幻想之中的荒誕。
而太虛之名,則源于此世界之內的石碑留名。
故而,便被稱之為太虛幻境。
只不過,太虛幻境因其獨特的虛實難分性質,也極其隱秘,難以窺視。
但據說每隔萬載,太虛幻境便會降臨到靈界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