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簡單的自吹自擂后,朱棣還是按耐住了那份激動,準備將這份激動親自帶回南京和自家妹子分享。
想到這里,他戀戀不舍的起身離開了這雖然內部簡陋,卻充滿了家味的奉天殿。
翌日,他率先拋下大軍,率領千余輕騎向南奔馳而去。
由于迎接阿力臺使臣耽擱了幾日,因此他沒能趕在霜降前回到南京,而是拖到了十月初一才從乘船抵達了江東門碼頭。
“轟轟轟”
伴隨著十二聲禮炮聲響起,江東門碼頭龍舟之上的朱棣走下了龍舟。
碼頭上,朱高煦走上前來作揖,當著群臣的面,將代表監國的寶璽呈還給了朱棣。
在朱棣接過的同時,朱高煦也打量了一下他。
不得不說,小半年的風吹日曬讓他看上去更黑了幾分,不過臉上的快樂也是肉眼可見的。
“你倒是沒怎么變化,就是胡子長了一點。”
朱棣看著依舊高大生猛的朱高煦,嘖嘖幾聲后才挺直腰桿“這次俺收拾了阿魯臺,你應該見到他了吧”
阿魯臺被朱棣先半個月押送南下,前幾日才抵達南京,朱高煦自然是見過他的,也自然清楚這是老頭的邀功之舉。
“除了父親,兒臣也想不到還有誰能將此戰打得如此漂亮。”
猜到了老頭的心思,朱高煦也就適當的拍了拍馬屁。
“馬屁就不用拍了,這次沒能一舉蕩平韃靼,實在是俺的心中遺憾。”
得到了想得到的崇拜感,朱棣立馬就驕傲上了,一個勁的說自己的戰果太小,臉上的笑容卻怎么都遮掩不住。
見他這么說,朱高煦也懶得揭穿他,直接道
“兒臣提早讓人將當年的定遠侯府整理了出來,讓阿魯臺搬進去居住了。”
“啊”朱棣沒想到朱高煦這小子心眼這么壞,定遠侯王弼是捕魚兒海之戰的首功,也是因為他,北元徹底分裂成了韃靼和瓦剌兩大部。
如果阿魯臺是打到了南京才入住定遠侯府,那自然是無上榮耀,可他是被抓過來的,這就有幾分羞辱人的意思了。
反應過來后,朱棣樂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錯,像俺。”
“爹”
朱棣才夸獎完朱高煦,便聽到身邊弱弱的傳來了一道聲音。
他側頭看去,這才發現旁邊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朱高燧的身影。
“老三你什么時候來的”朱棣一臉詫異,朱高燧卻臉都綠了“兒臣一直在”
“俺沒注意,哈哈”朱棣笑著打量了一下朱高燧,滿意點頭道
“嗯,不錯,褪去了幾分稚嫩,倒是像個大人了。”
“臣等恭迎陛下”
朱棣才說罷,便見六部的夏原吉等人上前作揖行禮。
朱棣見他們亂看,便知道他們是在找本部侍郎和解縉他們,因此從容道
“別找了,他們現在估計才到全寧衛,南下還得幾個月時間。”
為了追求速度,朱棣提前讓人護送解縉、楊士奇他們走漠東南下,不過沒有了朱棣的監督,他們南下的速度簡直感人。
明明提前朱棣十日出發,可朱棣已經走完了四千多里路,他們卻才走了不到兩千里。
此刻朱棣只能慶幸自己沒和他們一路南下,不然估計現在頂多回到北京,距離南京還遙遙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