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馬哈木的下令,元裔本雅失里返回漠北的消息開始傳播,而這樣的消息,自然也被漠北東部的海喇兒所獲知。
趕在冬月前,這則消息被送往了南京,與東海府的情報一同出現在了朱高煦的桌子上。
“本雅失里、猛哥帖木兒”
坐在主位上,披著狐裘的朱高煦瞇著眼睛打量這兩份奏疏。
“告訴陳昶,猛哥帖木兒若是執迷不悟,就按照我先前說的,直接搗滅。”
朱高煦在兩份奏疏中率先對其中一份做出了安排,隨后拿起了關于本雅失里消息的奏疏緩緩起身。
“安排步輿,我去一趟乾清宮。”
事關蒙古人,盡管朱高煦能處理的很好,但他還是得和朱棣說一聲。
另外,他也三天沒去乾清宮看娘親了,趁著這個機會過去也好。
在他的教令下,步輿很快準備好,半個時辰后他便出現在了乾清宮外。
他剛剛走下步輿,便見到了一黑一白,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兩道身影。
“二叔爹”
看著眼前憨厚叫著自己二叔的小黑胖子,朱高煦不禁有些牙疼,完全忽視了在旁邊蹦跶的朱瞻壑。
“大侄子,伱要去哪啊”
朱高煦蹲下,笑瞇瞇的詢問朱瞻基,朱瞻基卻被他這笑臉給嚇得汗流浹背。
“我準備和瞻壑去中左后門練習弓馬。”
朱瞻基陪笑回答,朱高煦聽后伸出手在他肩膀輕輕拍了拍“嗯,去吧”
朱高煦站了起來,徑直走入了乾清宮內。
在他走后,朱瞻基這才看向身旁被忽視的朱瞻壑“二叔平常也這么可怕”
“可怕”朱瞻壑愣了下,回頭看了一眼自家父親的背影,迷糊道“我覺得我爹挺平易近人的。”
“不覺得”
朱瞻基搖搖頭,隨后便拿著自己寶貴的蛐蛐罐往外走去,朱瞻壑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
在他們離開之余,朱高煦也走入了乾清宮的偏殿之中,見到了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朱高熾,以及拿著一本小人書不知道在看什么的朱高燧。
目光越過這兩個家伙,朱高煦看到了正在照顧徐皇后的張氏和郭琰,以及坐在旁邊拉著徐皇后手的朱棣。
“二哥你來了啊”
朱高燧雖然在看書,但余光還是見到了朱高煦,因此連忙叫嚷了出來。
他這一叫嚷,把旁邊的朱高熾叫醒了,迷糊著跟著站起來。
朱棣與張氏他們也將目光放到了朱高煦身上,朱棣瞧見他手上拿著奏疏,便將徐皇后的手放下,輕聲道“高煦來了,估計是有什么政務,俺等會再來陪你。”
“陛下不用一直在乾清宮外廷更需要您。”
徐皇后有些虛弱,朱棣卻一改往日的大大咧咧,溫柔道“你比外廷更需要俺,俺等會就來。”
說罷,他用粗糙的大手為徐皇后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躡手躡腳的起身,生怕動靜太大就會吵到她。
待他走出拔步床,朱高煦也走進了殿內,與老大和老三點頭打了個招呼,然后便將手里奏疏遞向了朱棣
“兒臣雖然能處理此事,但仔細想了想,覺得父親不會想錯過這件事,因此特來呈送奏疏,順帶看看娘親。”
“嗯”朱棣疑惑接過奏疏,打開之后便不自覺坐下,將其中內容觀看起來。
朱高煦越過他,走入了拔步床內,瞧見了面容凹陷的徐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