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王任他們劃船走遠,這頭人才狂笑著跑回岸邊,看著那數百桿長槍和數十口鐵鍋,以及紅糖、成衣發笑。
過去幾個月里,他們一路北上,一路搜尋各處部落,然后靠著比手畫腳的方式來交換物資。
說罷,他示意在這里搭建獸皮帳篷,一旦海上再有人出現,一定要通知他來交易。
在那里,一個穿著漢人戎裝的昆侖人等笑著等待他比劃,王任也不廢話,直接將自己腰間的佩刀遞給了對方,同時讓人將鐵鍋、成衣交給對方。
“早走早好”
“這群土人也太容易糊弄了,幾百桿磨損嚴重的長槍和鐵鍋,還有我們穿剩下的衣服,就換回了這么多東西。”
瞧著他們劃船遠去,那頭人跑追逐跑到了海里,激動揮手
“下次再來啊,我這里還有吃不完的水果和獵物,只要你們來,我還能更便宜的換給你們”
很快,這個部落的昆侖人繼續開始運送物資,甚至帶來了他們圈養的牲畜。
甲板上,當王任返回坐船,負責記錄的書吏便吐槽道
“這些物資,都夠我們吃兩個月了,尤其是那六十多只羊和三頭牛,起碼夠兄弟們節省著吃半個月了。”
“嗶嗶”
不過這些部落的下場,基本都是覆滅一條路。
相比較眾人,王任顯得十分沉穩。
頭人倒是沒想到自己居然能撞到這群看上去很漂亮的人,不過經過交流,他沒想到傳聞居然是真的。
不過身在海外,想要將同袍帶回家鄉,也只能選擇這種手段了。
等他笑著回來,王任連比帶劃,很快就讓這人知道,王任還需要更多資源,因此他立馬笑著點頭,對遠處的部眾開始大聲招呼了起來。
盡管王任不認識他們,可他們卻從南邊聽到了關于王任的傳說。
他看向了正在搬運東西的昆侖人,緩緩將海圖收了起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漸漸地他們也開始看不到陸地。
當陸地徹底消失在眾人視野中,所有人都心里一沉,充滿了忐忑。
他們走的是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無法幫助的航道。
這條航道的前方是什么,沒有人知道。
隨著陸地的消失,艦隊中的歡聲笑語都消失了,所有人都開始變得沉默寡言。
時間一點點過去,從正午到黃昏,從黃昏到入夜。
直至深夜,坐在坐船船室內的王任開始計算自己的航行距離。
大海與沙漠、雪原無疑是最容易迷失方向的地方,王任按照自己一行人先前沿海航行的速度來推算,當下他們差不多每個時辰可以走二十里,一天大概能走二百四十里。
如果朝廷給的圖紙沒有問題,一個半月就能抵達東州東北部。
當然,這個速度的前提是不遭遇風暴。
想到這里,王任只覺得口干舌燥,揉了揉眉后便返回床上休息了起來。
盡管在床上他依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可隨著困意加深,他還是睡著了。
他只覺得自己只睡著了一會兒,便感到船身晃動,自己一下子坐了起來。
等他跑出船室,便瞧見了外面正在經歷狂風暴雨,十幾丈的浪頭不斷打來,每一次都似乎要把戰船掀翻一樣。
他拼命指揮弟兄們調整坐船,可他身邊只有大伙的嘈雜聲與海浪聲,他的所有指令都似乎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應。
最終,在一個數十丈的浪頭下,他所乘坐的坐船傾沒海中
忽的,他猛然在海里坐了起來,再反應過來時,他出現在了船室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