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暴行”放在這個時代來看,幾乎能和秦皇漢武修長城,擊匈奴耗費的人口相媲美。
但即便如此,放在朱高煦的眼中,他還是覺得老朱太憋屈了,尤其是南北榜案。
當然,這并非是老朱魄力不夠,而是當時國子監已經被滲透的七七八八了。
朱高煦敢肯定,如果老朱有當下那么多的學子數量,廟堂不被他清洗七八成都算他“圣母”。
相比較之下,朱高煦只收拾胥吏的做法,說是佛祖在世也不為過。
“老二,你想怎么弄”
雖說后世都罵朱棣暴君,不過他在政治上頂多就是收拾建文舊臣狠了點,但牽連的也不過幾萬人,而且大多都是流放。
相較于朱高煦這種把建文舊臣從幾萬牽扯到幾十萬的人來說,朱棣都算“圣母”了。
因此當他聽到朱高煦要對江東六府胥吏下手的時候,他立馬就想到了朱高煦過往的手段。
即便是他這個當爹的,都不免覺得自家老二有些過于“殘暴”。
“兒臣說過了,明年一定讓您北伐,不過這次的北伐,兒臣想要兵分二路,主力與您前往忽蘭忽失溫,另一支則是由徐凱、平安、郭鏞帶隊前往哈密。”
“等您牽制了瓦剌三大部主力的時候,平安他們三人立馬拿下哈密,將哈密的那幾千胡人內遷,隨后發配江東六府犯事的胥吏前往哈密、貴州等漢家人口空虛的地方。”
“當下江東六府有胥吏兩千余人,這其中起碼有九成半的屁股不干凈。”
“把他們的案子查清楚,起碼能查出七八萬人”
朱高煦的話讓朱棣坐不住了,兩千人牽連七八萬人,朱高煦這想法便是連他聽了都得冒出冷汗。
“老二,你這么做,江東百姓恐怕”
朱棣話還沒說完,朱高煦便開口道“楊展如今在江東練兵,而我也準備調浙江、兩淮的兵馬提前進入江東六府。”
“屆時江東六府所駐的朝廷兵馬起碼有七八萬,其中大部分還是北方換防而來的北方兵,他們可不會和這些胥吏共情。”
“江東百姓凡是敢跟著鬧事的,一律按照從犯抓捕,與主犯一同流放地方。”
“朝廷推行新政是為了充實國庫和減輕百姓壓力,若是部分愚鈍的百姓遭到蠱惑而攻劾朝廷,那這樣的人不讓他們長長記性,日后恐怕都敢打死朝廷的官員了。”
“一時的鎮壓,是為了日后長久的太平,爹您可不能婦人之仁。”
朱高煦這話讓朱棣聽得有些奇怪,明明是老二自己要對江東六府胥吏動手,怎么成自己婦人之仁了
“這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吧,不要把事情搞得太大,另外江東六府的新政推行后,國庫的負擔恐怕會更重,你想好怎么應對了嗎”
朱棣擔心財政問題,這也是朱高煦擔心的問題,不過鄭和這才帶回的金銀香料,以及老朱曾經留下的老底足夠朱高煦啃兩三年了。
有這些錢糧做底,兩三年的時間足夠朱高煦調整政策,這點不用擔心。
“這些事情您不用擔心,您就好好準備下半年北征錢糧的調動問題就行了。”
朱高煦安撫了一下朱棣,便起身準備走出西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