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朱高煦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心里都不免好奇解縉到底會在后續捅出什么更大的窟窿。
這次北征大軍的北上路線依舊是走大寧,不過抵達全寧衛后,他們就需要面對五百多里的無人區,然后才能抵達白城衛。
這種簡單的人為干涉在大明已經十分普及,不過在東洲卻并沒有這種技術,所以當地人對于農業也基本停留在刀耕火種的時期。
不過植物染料終究不如金屬染料來的厚重和凝實,所以北京紫禁城的許多建筑顏色偏淡,沒有那么厚重。
當然,北京紫禁城也不全是令人失望的缺點,也有屬于自己的優點,這個優點首先就是規模上。
安葬在這樣的地方,相信徐皇后知道后也會十分高興的。
在他滿心歡喜入住北京紫禁城的時候,南方的朱高煦則是站在一間明亮的教室內,手里使用著粗糙的顯微鏡,觀察一顆被切薄片的玉米粒。
如果采用南京的方式建造北京城,那北部燕山不知道會有多少樹林遭遇砍伐,這可不符合朱高煦植樹造林,防范風沙的想法。
除邊疆地區,內地的民夫征募距離不得超過一千里,而北征大軍軍中許多民夫都是在曲阜一帶征募的,協助軍隊抵達北京便是他們這趟行程的終點。
這點讓朱棣不是很高興,但一想到自家老二說過那些金屬染料吸入過多會致死,朱棣還是放下了更換染料的想法。
翌日,他們在午時前趕回了北京城,而此時北京城北的安定門外已經聚集了數萬大軍和十萬民夫的龐大隊伍。
“殿下,不懲處嗎”夏原吉有些語塞,他還以為朱高煦會嚴懲解縉。
朱高煦也不指望當下的科學底蘊能弄出什么雜交手段,但培育良種,讓玉米口感和產量略微提高,他還是比較期待的。
“嗯。”朱高煦頷首,并不認為這樣苛待新政學子,畢竟科舉選出來的是官員,官員就需要具備足夠的能力才行。
“不過這個培育良種的過程興許需要幾年,至于推廣更是以十年計數。”
亦失哈所說的經史典籍也是科舉的一部分,只不過新政科舉之下,經史典籍的比重在逐年降低,反倒是策論的比重逐年增加。
“進去說。”
“這些人,估計連今年的童試都無法通過”
朱高煦也是佩服解縉的心寬,同時也默默點贊了他的作死行為。
此時的朱高煦,根本不擔心任何外族入侵,有小學、中學和太學的基礎底子在,加上大明已經開發的南洋和小西洋航道,擔心外族入侵,還不如擔心漢人會不會在日后把腦子打沒。
這樣的馴化,還是沒有顯微鏡和各類研究基礎的前提下,而農業司的王本道他們腦中深刻記憶著許多作物的培育干涉手段,自然知道怎么改良育種。
如果不是朱高煦進行了“南北中”分卷科舉,朱高煦都不敢想新政學子會被擠兌成什么模樣。
朱高煦回頭看向亦失哈,對其交代道“參與課題的太學士,每人賞錢五十貫,博士王甫二百貫。”
亦失哈與朱高煦共事十余年,自然知道他很在意這些東西,所以每日都會起早一個時辰,將所有東西看個大概,以便回答朱高煦。
感嘆一句,朱高煦便瞧見馬車停在了東華門門口。
不僅如此,遷都之后,江南許多官員也將跟隨朝廷遷居,這能為北直隸帶來數十萬的人口。
“另外通知三軍,半個月后大軍出發鎮虜衛,不得有誤。”
當然,也有許多民夫不愿意就此返回曲阜,自發報名要繼續下去,而對于這部分,軍中書吏欣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