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就剛才那一下,足夠馬哈木氣到吐血。
“搞什么”
馬哈木腦中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天空之中。
沒有長槍的威脅,想要奇襲大纛,并非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老二練兵有一手”朱棣驕傲自大,絲毫不避諱肇州左右衛的歸屬問題。
不過等他看向中軍,卻發現明軍中軍頂前軍,后軍頂中軍。
雖然身披重甲,但常年在密林作戰的他們即便到了南京戍衛,也堅持每日負甲跑操十里。
“殺”
漠北的暴雨來得快,去的也快,只是一字時,朱棣便瞧見了頭頂烏云在西北方向露出了一抹白色。
“中軍頂上,兩翼騎兵包夾”
馬哈木看到了明軍中軍和后軍的情況,由于習慣始終火槍和刺刀的組合,因此他們并沒有像肇州左右二衛一樣攜帶大量長槍。
朱棣有條不紊的下令,同時目光看向空中。
“這群南蠻子不好對付”
左右兩翼各五千騎兵與瓦剌騎兵正面沖殺,雖然馬背上金瓜錘太短有些吃虧,但明軍甲胄厚重,即便被長槍擊中,也頂多就是胸口一悶,有些吃痛罷了。
這樣的體魄,讓他們在復雜地形作戰時能夠很快適應,反觀瓦剌騎兵雖然讓明軍失去了使用火器的機會,但濕滑的道路卻讓他們一旦陷入包圍便很難突圍。
上萬肇州左右二衛騎兵下馬步戰,還敢持長槍正面與瓦剌騎兵發起沖鋒的戰斗方式,對于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前所未聞。
數千騎兵被肇州左右二衛包圍,這是瓦剌騎兵第一次被步兵包圍,而他們的下場也不用多說。
此刻的馬哈木已經將關注點投向了朱棣的大纛,他要在大雨停下前對明軍造成最大傷亡。
“時間到了”
瞧著擺脫兩翼騎兵朝自己沖殺而來的瓦剌騎兵,朱棣拔出了腰間金劍“中軍準備,后軍上馬”
“嗶嗶、嗶”
兩短一長的哨聲響起,中軍萬余下馬騎兵紛紛將肩頭燧發長槍解下,隔著油紙抓緊。
后軍一萬明軍翻身上馬,也將馬鞍一旁的馬槍取出,隨時準備撕開油紙。
“不好”
瞧見這一幕,馬哈木果斷抬頭。
如他猜測的一樣,暴雨過去的時間比他預料的還要快,四周的光線變得明亮許多,頭頂的烏云也即將越過他們。
四周的雨開始變小了,而他們距離明軍中軍還有數百步的距離。
“撕油紙,裝彈,中軍線列,后軍等到號聲追擊”
朱棣握緊長劍揮砍向前方的空氣,卻有一種將瓦剌騎兵一分為二的氣魄。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不久,頭頂的烏云徹底被漠北凌冽的狂風吹向西南,除了腳下泥濘的土地,再沒有任何東西能證明剛才這塊土地經歷了大暴雨。
“嗶、嗶嗶”
哨聲絡繹不絕響起,傳令塘騎也不斷奔走。
此刻,中軍上萬下馬騎兵開始列陣,在軍隊左右各自列出五千人規模的三排線列。
后軍馬背上的騎兵們已經撕下油紙,開始填裝彈藥。
“嗚嗚嗚”
瓦剌的號角率先響起,太平和馬哈木分別甩開了左右兩翼的王忠、徐增壽,朝著朱棣這萬余線列騎兵沖來。
距離一點點靠近,明軍有條不紊的撕開油紙,為燧發長槍裝彈。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