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失哈也察覺到自家殿下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鬢角,不免笑道“只是頭發花白,如何稱得上老”
“若是有朝一日殿下也親征,那奴婢依舊與當年一樣,與殿下上馬殺敵。”
亦失哈不服老,或者說他本來就不覺得自己老。
瞧見他這樣,朱高煦也稍稍安心幾分,隨后嘆氣道“涇國公的事情,先看看父親是什么態度吧。”
“是”亦失哈沒有反駁,畢竟陳亨在燕府與渤海兩派中比較特殊,他是因為朱棣才選擇幫朱高煦,但同時又與渤海諸將十分密切,所以對于他歸養,燕府和渤海都沒有什么意見。
主仆二人對話結束,涇國公陳亨去世的消息也開始傳開。
北方,朱棣得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已經是正月初九了。
“陳亨也走了嗎”
站在北京紫禁城的宮道上,朱棣手里拿著南邊亦失哈代筆寫下的書信,黯然失神。
站在他一旁的王彥也有些難受,鼻頭酸著回過頭去,擦拭了眼角后才回頭振作道
“殿下的意思,是詢問陛下您準備如何處理涇國公薨逝后的安排。”
“”朱棣沉默片刻,隨后才嘆氣道“追封涇國公陳亨為全寧王,賜謚號襄敏,其長子陳恭襲爵,朝廷輟朝一日。”
朱棣將自己的安排全部說出,王彥也連忙與人記下,將旨意發還了南京。
瞧著王彥做完這一切,朱棣沉默著在空蕩蕩的北京紫禁城中走動。
由于尚未遷都,北京依舊是行在,因此紫禁城內的奴婢除了之前調來的八百人,便只有朱棣身邊的四百多人。
一千二百人放在比歷史上還要大的北京紫禁城里,不管怎么看,都顯得空蕩蕩的。
這樣的空曠,讓朱棣的沉默加重了幾分。
王彥清楚朱棣性格,知道他在傷感,便沒有打擾,只是默默跟在身后。
直到日漸西斜,王彥才開口道“陛下,紀綱已經押送解縉至德州,十日后便能抵達京城,您看”
他想詢問朱棣是否要親自審問,可朱棣卻搖頭道“三司會審,然后將他收押詔獄,或者”
朱棣頓了頓,片刻后又道“或者你問問老二那邊,他想要解縉這條命很久了。”
顯然,對于解縉的性命,朱棣已經不在意了。
王彥見狀作揖應下,朱棣也詢問起他“張玉、孟善、丘福、火真他們幾人身體如何”
不同于朱高煦的渤海諸將,朱棣麾下燕府派和洪武年間老臣年紀差不多,平均年紀五十多。
燕府的青壯派里,也只有張輔、孟瑛兩個可以挑大梁,前者三十七,后者二十九。
除了這兩個人,其它的燕府二代基本也就是千戶官、指揮使的水平罷了,連幾個將兵上萬的都找不出來。
興許是想到了這點,所以朱棣才會詢問自己舊部的身體如何。
只是對于他的詢問,王彥卻面色有些猶豫,最后才說道“張玉和孟善他們這幾年身體一直不好,丘福與火真他們北征返回后,也先后開始生病,看樣子再上不得戰場了。”
“都老了啊”朱棣感嘆著,同時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不由詢問王彥“我有白頭發沒”
“陛下沒有什么白頭發,至少比奴婢的要少。”
王彥如實交代,朱棣并沒有什么白頭發,雖然已經五十三歲,但看上去頂多四十五六。
“俺也老了。”
朱棣這話意有所指,王彥不敢答話,朱棣也不追問,而是背負雙手,向著乾清宮走去,背影越來越小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