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朝的軍隊果然歹毒,居然用發糧食這種惡毒的手段來收買人心。”
“可惜幕府的那群家伙被蒙蔽了雙眼,守護大人也被驅趕出了陸奧”
坐在雅間之中,酒肆內的武士們低聲叫罵著,卻不想想他們腳下的酒肆就是因為大明酒商品涌入,才得以開辦。
如果沒有大明的酒商品涌入,以日本的情況,想要大規模生產酒商品根本不可能。
他們舍不得大明帶來的一切,只能在背地里小聲叫罵。
對于這種人,陸奧城內的明軍也懶得理會他們,因為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下東洋的航道與洋流已經摸清楚,不過我們得趕在這個月底出發。”
“要是再耽擱兩個月,那很有可能會和大洋上的暴風相撞。”
陸奧城內,當陳瑄的聲音從一座剛剛修建不久的明式衙門內響起,站在衙門內的除了他以外,當有當下東洋宣慰使的鄭峻,以及平江侯陳瑄,都指揮使楊雄。
平越伯楊文老邁,結束戰事返回南京后,他便退回家中休息了,只不過在歸養前,他向朱高煦舉薦了自家長子楊雄,似乎是希望楊雄能參加下東洋艦隊,繼續建立功勛。
朱高煦沒有拒絕,因此指揮這次下東洋的陳瑄得到了一個好幫手。
“沒有先遣隊探尋航道,會不會太冒險了”
站在五尺長寬的沙盤前,鄭峻有些擔心的看向陳瑄,陳瑄卻大膽道
“按照我之前下西洋的經歷來說,殿下給的地圖基本不會出現問題。”
“先前派出先遣隊被暴風所拒,這次我們總不會那么倒霉了吧”
“況且時間不等人,現在出發的話,我們最多五十天就能抵達北洲西海岸,然后一路向南就能在西海岸尋找到東洲宣慰使司。”
陳瑄如此說著,同時也拍板道“只要淡水和糧食、燃料足夠四個月,我們即便失敗,也能安全回來。”
“要是你們擔心失敗,那我一個人擔責”
“屁話”鄭峻笑罵道“我又不去,我在這里負責給你們后續送補給。”
“你不去你還那么多話”陳瑄無語的看著鄭峻,而陳瑄的兒子陳佐則是輕笑道“既然都定好了,那就五日后出發。”
“算算時間,最多四天后,糧食和淡水、煤炭就能裝夠了。”
“行”見陳佐也這么說,陳瑄立馬拍板,鄭峻也只能聳聳肩,與他們說起了別的事情。
事實證明,各國守護并不認可足利義嗣的天王之位,因此過去幾個月里,各國守護叛亂的事情層出不窮。
鄭峻不敢離開日本,主要也是擔心他離開后,許多守護會紛紛作亂,足利義嗣無法控制大局。
眼下的局面,足利義嗣威嚴不足,足利幕府又實力折損,唯有依靠大明才能維持統治。
不過這樣的局面下,一旦明軍出現失敗,那關東的許多守護便會揭竿而起,試圖推翻足利幕府和大明在日本的統治。
這一切,說到底還是關東沒有從明日貿易中獲得什么利益。
相比較關東守護,關西的守護們雖然也不滿,但終究沒有什么人敢表示出不滿,畢竟他們還要和大明做生意來維持他們奢靡的生活。
當下的局面里,日本市面七成的糖都是從大明進口的,除此之外還有大明的糧食也占據了日本糧食市場的不小份額。
雖然因為遠洋緣故,從大明販賣往日本的糧食也比在大明時昂貴許多,但相比較日本每石七百文的米價還是便宜了太多太多。
每石六百文是大明出口日本的米價,每年出口量大概在幾十萬石,而且基本都是給武士與貴族階級。
除了糧食,還有醬油、醋、茶葉和酒等各類商品,要么占據日本大半份額,要么占據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