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三歲離家,像你這般年紀時,已經射殺西陽哈、血戰哈剌兀了。”
“當然,我不能用我來強行讓你對標,畢竟我是生活所逼,而你的生活環境也是我被逼之后創造出來的。”
“若是你也要過上我那種環境,反倒是該說我與你爺爺不稱職了。”
“不過我說這些,主要是想讓你知道,天家不比尋常家,況且尋常家在你這個年紀也快分家了。”
“在軍校好好鍛煉,若是馬術精湛,說不定熬到寒暑假的時候,你還能策馬北上去北京玩耍幾日。”
朱高煦說著說著,不免笑了起來,朱瞻壑聞言十分無奈。
兩京距離一千七百里,正常人騎馬,每日也不過七八十里就休息了。
朱瞻壑雖然也在應天府的官道跑過馬,但最高也就一日一百六十里罷了。
按照這種速度前往北京,估計他屁股都得顛成好幾瓣。
“好了,去和你娘吃飯吧。”
朱高煦見朱瞻壑那表情,立馬便笑著放下朱筆,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上。
朱瞻壑才十五歲,雖然不如朱高煦高大,卻也有了五尺七寸的高度,高出成年男子半個頭左右。
瞧著長大的他,朱高煦有些感嘆,不過卻是在感嘆自己沒有怎么陪伴過朱瞻壑。
好在郭琰教育沒問題,朱瞻壑沒有長歪,不然他恐怕會為繼承人的事情頭痛很長時間。
帶著朱瞻壑前往前寢宮用膳后,朱高煦又返回了春和殿處理奏疏。
很快,深夜來臨,朱瞻壑與朱瞻圻他們出去游除夕了,而朱高煦則是站在東宮門口,看著外面熱鬧的景象,算是找回了幾分曾經的南京城。
新政推行后,從除夕到正月十六都不存在宵禁,這半個月便是大明百姓能享受夜生活的日子。
看似不近人情,但卻是為了保護百姓。
這些年,隨著兵馬司的設立,以及采生折割的罪刑加重,買賣同罪、鄉鎮流吏等等政策下發,拐賣現象越來越少。
對于沒有子嗣的一些鄉村耆老,村中的里長與糧長都會勸阻,讓他們從養濟院接孩子來養,而不是去買旁人的小孩。
雖說這種話說服不了所有人,但拐賣現象越來越少總歸是好現象。
站在東宮看了一眼外面綻放的煙花,朱高煦便轉身回了春和殿繼續批閱奏疏。
時間一點點過去,半個月的夜生活也宣告了結束。
正月十六,朱高煦帶著全家人登上紫金山,來到了明孝陵的明樓之中。
安排妃嬪子嗣們叩拜作揖后,朱高煦便讓他們都走了出去。
在他們走后,亦失哈拿出了一幅畫卷,在朱高煦面前緩緩攤開。
與明樓高掛的朱元璋畫像不同,這幅畫像是用鉛筆所畫的素描,并且還原了朱元璋八成的相貌和氣質。
在拿下南京后不久,朱高煦便讓宮廷畫師前往醫院學習解剖,了解了光影和人體后,又將太學研制出的鉛筆下發給他們,最終繪出了這幅有朱元璋八成相貌和氣質的素描畫像。
這是一個開始,接下來要開創的就是油畫。
朱高煦需要的大明,不僅是一個從科技和軍事、經濟碾壓全球的大明,還是一個從文化和藝術上碾壓全球的大明。
繪畫是其中一種,接下來還有音樂、舞蹈、文學、戲劇、建筑、雕塑、書法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