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提這一路上有數百萬百姓,單說小西洋沿海各國就有數十個,人口數千萬。”
“隴川的環境可以種植桑樹,生產蠶繭,發展手工紡織業,然后走大金沙江進入小西洋。”
“走這一條路,隴川能比江南少走一萬里海疆,而這一萬里海疆起碼需要兩三個月的時間。”
“也就是說,滇西的布匹在遠洋貿易中,比江南要少三個月的運輸過程。”
“以一年來說,滇西布匹前往天竺販賣布匹,來回也不過兩個月,而江南卻需要六個月。”
“江南賣一趟,足夠我們賣三趟,而節省下來的時間成本,足夠讓滇西的布匹價格比江南更低。”
江淮出身滇西,自然事事想著為家鄉發展,這也讓王瑄十分滿意,但在此之外還有一個問題。
“你的想法雖然好,但現在開始種植桑樹會不會太慢了,隴川的桑戶據我所知不過百余家罷了。”
“況且,朝廷是否會同意讓云南走大古剌出海也是一個問題。”
“其次,我云南布匹不如江南布匹精湛,天竺百姓是否會為此付錢”
王瑄提出三個問題,江淮聞言一個個解釋。
“百余家桑戶只要集合在一起,以一帶三的方式帶隊,同時桑樹苗種下也要三四年時間才能成年,三四年的時間,以一帶三的方式,四年后隴川就能發展出數千上萬家桑戶。”
“出海問題,學生以為朝廷必然會同意,不然也不會耗費心神,讓伯爺您修建蠻莫水驛。”
“至于布匹質量,只要滇西布匹價格足夠低,那完全可以放棄達官顯貴,專攻天竺數千萬貧苦百姓。”
“據學生所知,江南一匹粗布運往天竺,價格立馬從一百五十文的成本價,拔高到六百文一匹的出售價。”
“若是我們的成本也在二百文以內,那即便只賣五百文,刨除運輸成本,最少也能賺取最少二百文的利潤,”
“即便每年只能賣出一百萬匹粗布,滇西也能獲利二十萬貫。”
“當然,這是官營的情況,如果是民營收稅的情況,那滇西每年則是只有二萬貫稅收。”
江淮話音落下,王瑄便知道了這廝不是只會賣弄文章的儒生,而是一個難得的人才。
“你若是擔任隴川知縣,你能保證每年收益多少”
王瑄詢問江淮,江淮聞言沒有立馬回答,而是經過深思熟慮后才開口道
“若是伯爺能保障大金沙江航道暢通,那學生可以保證隴川每年最少能官營獲利四十萬貫”
“不過在此之前,學生還需要朝廷調派太學中研究生物、農業的一些太學士前來幫忙才行。”
“好”王瑄聞言,當下對江淮高看幾分。
他并不覺得江淮在說大話,畢竟江淮和皇孫的事情他也知道,既然東宮那位沒有阻攔,那肯定說明江淮有過人之處。
“你只是說了隴川的發展,那云南整體的發展呢”
王瑄雖然滿意,但依舊想要考校江淮。
江淮聞言也不擔心害怕,而是不假思索道“云南的發展,其實主要在河道上。”
“只要云南能控制大金沙江、紅河、瀾滄江這三條河道,并進而對交趾、三宣十慰產生影響,那就可以通過手工商品對暹羅、甘孛智及三宣六慰地區進行貿易收稅。”
“甘孛智、暹羅,以及占城、滿剌加、大泥、丁加盧、彭亨等國都或多或少參與了昆侖洲淘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