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方案,臣也與下面的人想過,可問題在于,鐵路路過的四百里地方都是戈壁沙漠,風沙一吹,百來步的草方格根本擋不住。”
“百來步不行就二百步,五百步,一千步”朱高煦緊皺眉頭
“如果草方格也不行,那就搭配抽水機植樹造林,我不相信這數百里地方倚靠山脈會沒有水”
朱高煦只覺得黃福他們是被曾經的思維給限制了,誰說人定不能勝天
抽水機加上草方格,朱高煦不相信,這幾百年前還是綠洲的地方不能長出一片防護林。
“臣臣盡力而為。”
黃福吃不準,只能硬著頭皮應下來。
朱高煦見狀,這才對他交代道“河套之地黃河泛濫,五原之地常年被黃河淹沒,唐宋時期便常有洪災。”
“雖說朝廷已經在五原縣修建了許多水渠,但面對黃河,這點水渠并不夠用。”
“工部在修建五原的鐵路前,先好好想想怎么治理這塊地方的,將當地澤地馴化為耕地吧。”
“臣領命。”黃福已經沒有什么自己的意見了,他也清楚甘肅鐵路與中原鐵路連接代表什么,因此即便千難萬難也得試試。
有了朱高煦的許諾,他算是有了幾分自信,準備派人去試試。
見朱高煦沒有其它吩咐,黃福便退出了武英殿。
他沒有返回文華殿,因為現在他的工部是六部之中最忙的衙門。
走出西華門返回工部后,他當即便召集眾人開始研究這方法的可行性。
“其實倒也不是不可能,畢竟張家口一帶的囚犯也在戈壁上種植樹木,而地圖上這塊地方依托壽鹿山和祁連山,曾經還是絲綢之路的一條古道,不可能沒辦法種樹。”
“現在的問題是,當地的地下水充不充沛,能不能種樹。”
“另外,四百里路,需要多少抽水機才夠”
一名年輕官員摸著下巴開始說服眾人,另一人聞言也點頭道
“只要有地下水都好說,但這地方是戈壁沙漠,如果真的有地下水,那也不會寸草不生啊。”
“不一定,就我們在河套和哈密的經驗看來,沙漠戈壁地下確實存在地下水。”
“這些地下水主要來源于沙漠河流的補給,以及少量的雨水貢獻,但難點在于它們的水位一般很深。”
“例如河套的定襄也有一些戈壁灘,但它們的地下水位只有不到三丈,而哈密的戈壁灘地下水位最深,約十丈。”
“這些例子都說明了,沙漠戈壁灘的地下水資源十分豐富,儲量驚人,只是看我們是否有能力獲得。”
兩名太學調派的年輕官員討論著沙漠戈壁地下水的理論知識,面對他們兩人的話,工部許多官員仿佛聽天書一般,甚至連黃福都有種感覺自己被時代所淘汰的想法。
深吸一口氣,黃福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鏡“不管怎么樣,總歸得試試才能知道。”
聞言,其他人也只能商量著派出了勘察水文和鐵路的幾名官員,讓他們前往這條古道勘察。
下了決定后,他們便開始繼續對鐵路及各地河道工程關注了起來。
與此同時,云南改土歸流的掃尾工作也隨之完成,至此大明云桂川黔等地土司遂滅,僅有三宣十慰尚有土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