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設殿閣大學士,并非是為了爭斗權力,而是為了創造一個可以時時刻刻與朱高煦溝通的平臺。
“陛下,臣舉薦御史薛瑄”
目的達到,眾人都沒有與徐碩爭奪這最后一個名額,因為他們都知道,徐碩代表的是渤海,王回代表的是新政派,至于楊榮、楊溥、薛瑄三人便是略微保守的傳統派了。
在唱禮聲中,朱高煦走到殿后更換常服,乘坐步輿往武英殿趕去。
只要控制好,不讓內閣大學士有雙重身份就行。
故此,殿閣之中如果再以他們為主,那就有點不太妙了。
人群之中,陳昶躬身作揖,選擇了獨善其身,這樣的做法使得朱高煦冕旒背后的目光透露出幾分失望。
時間一點點過去,很快大明朝便在硝煙與鞭炮聲中走入了洪熙六年。
面對眾人的表態,朱高煦也頷首道“你們推薦的我已經記下,六軍都督府沒有能推薦的人嗎”
他可以下放部分權力,但也要保證能收得回來。
內閣這個制度,朱高煦雖然不太需要,但群臣需要,后世之君也需要。
“賜徐碩、楊榮、楊溥正三品,初授嘉議大夫,賜王回、薛瑄正四品,初授中順大夫。”
朱高煦將目光投向人數龐大的武官群體,而這樣的舉動讓群臣愕然。
“傳旨,令徐碩年后啟程入京,趙軌升授云南左布政使。”
車里府,作為去歲老撾土司與明軍交戰的主戰場,此地的治安已經恢復太平狀態,當地人口也在幾次遷徙之中達到了二十萬口之多,其中僅三分之一是漢人。
多出來的白衣,大多都被遷徙去了北邊的普洱、昆明等府。
混凝土構筑的城墻給了景洪百姓安全感,而作為車里府衙門,府衙的修建也是以防炮工事的標準來修建的。
四尺厚、一丈高的混凝土院墻讓人懷疑人生,而這其中則是生活著整個車里府衙門的數百名官吏,以及兵馬司的二百兵卒。
正月的景洪氣候還算怡人,與江南晚春的氣候差不多。
坐在嶄新的江南中式書房內,陸愈手拿著一份大明報,面前則是為其煎茶的年輕官員。
“朝廷重設殿閣大學士,看樣子是群臣都擔心陛下獨斷乾坤,所以想出殿閣大學士這個衙門來與陛下對話。”
陸愈評價著大明報中關于廟堂的事情,隨后又在看到報紙上關于各種建設、經濟政策時不免唏噓。
“廷益,云南雖好,奈何地形過于復雜,你恐怕要與我繼續困居山中了。”
面對陸愈的話,坐在他面前煎茶的那青年臉色如常,但一開口卻字正腔圓
“調不走就在這里做事,不管去到哪,終歸要對得起身上這身袍子的。”
“呵呵這也就是你于廷益能說出這話了。”
陸愈輕笑,而他所笑之人是去歲派來云南的一名御史。
“我于謙不在乎那些東西,只要俸祿足夠養家,做事情問心無愧,那在哪里做事都一樣。”
“有多大的本事,我便要辦多大的事情”
他話音落下間,茶也已經煎好,故而熟練的為陸愈斟茶。
看得出,兩人已經相識許久,十分融洽。
作為常駐車里府的御史,于謙要在車里府任職三年才能被調換地方,而他麾下還有十余名御史走訪。
對于他來說,陸愈是一個好官,所以他才能給陸愈一個好臉色。
換做一些他看不過眼的人,他自然不會有什么好臉色。
他就是這樣的人,性子直,眼睛揉不得沙子,但有有些迂腐,墨守成規。
“要我說,朝廷如果早幾年在江南推行新政,你這脾氣早就被磨平了。”
陸愈端起茶試探性抿了一口,確定不燙后才慢慢細品起來。
于謙沒有回話,只是低頭煎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