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有不到三里的官道需要休整,但這里卻有著數百名百姓在工作,不得不讓人詫異。
那樣高度的高橋別說如今,便是未來十年都不一定能建造出來。
西廠力士與朱瞻壑步行通過這段需要修葺的官道,聽到對方的解釋,臉上也露出笑意
也在他進入南甸的范圍時,一些官兵早就注意到了他們這一隊伍,早早將消息送往了南甸的隴川伯府。
朱瞻壑說罷,他們也通過了這段需要修葺的道路,上車向著幾十里外的南甸城而去。
“這倒是像他的風格,不患寡而患不均,他當年常與我這么說,現如今他倒還真是一碗水端平。”
“江南人口稠密,這種景象是在江南見不到的。”
他們帶來了鹽、醬油、醋、布匹等物資,而他們購買的東西則是一捆捆的甘蔗。
這些甘蔗會被他們拉拽前往縣城榨糖,而這是世界上最穩定的經濟作物。
馬車漸漸前行,時不時可以看到一些修建在官道左右的村寨,大部分都是以少民為主。
向前行走,不多時他們見到了許多修葺官道的百姓。
朱瞻壑仔細看了,如果沿著河谷修建鐵路也可以,但起碼得建造七八丈乃至十幾丈的高橋才行。
這點,朱瞻壑也仔細詢問過。
平整的道路上有桑樹、水稻,甘蔗,也有土豆、紅薯、玉米和各類蔬菜。
隴川伯府會廳內,四十多歲的王瑄搖了搖頭,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不少痕跡。
坐在他下首位,作為隴川知府的江淮聞言也只能苦笑道
“殿下的性格我太了解了,殿下并非不會這些手段,只是覺得沒有必要使用。”
“只是他這么做,反倒是苦了我們。”
“倒也是。”王瑄捋了捋短須,沉吟后又道
“不過話雖如此,我們卻不得不見殿下,不管是為了當下還是為了未來,都應該表明一下態度。”
“嗯,這件事我會主動去辦的。”江淮下了決心,盡管他認為官員不應該拉幫結派,但以他的實力和能量,他保護不了自己,也抵抗不了官場的規則。
只有他適應了規則,他才能在日后創造更改規則的可能。
“大張旗鼓的迎接不好,屆時你帶殿下來見我吧,我若是出門迎接,恐怕隴川的所有官員都會知道殿下的身份。”
“好”
與王瑄詳細談好后,江淮便起身走出了隴川伯府,安靜等待了朱瞻壑的到來。
在他安靜等待的時候,朱瞻壑也趁著夜色趕到了南甸北部二十里外的一處驛站休息。
他在驛員的安排下走上二樓房間休息,推開門便見到了一名獨臂的男子站在屋內。
見到朱瞻壑,這男子連忙用單手作揖“西廠駐云南千戶官王渙,參見殿下”
“你便是王渙吧,我聽我父親說過你,快快請起,也不用稱呼我為殿下,叫我郭壑就行。”
朱瞻壑將王渙扶起,與他坐下后便親切詢問起了隴川的事情,以及云南的事情。
對此,負責云南情報及三宣十慰情報收集的王渙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總體來說,云南現在還算太平,為了迎接朱瞻壑,王瑄在鎮壓了孟養的叛亂后便撤回了隴川,大力清理了一些匪盜。
至于南邊的木邦、孟墾、緬甸、底兀剌、八百大甸、老撾、大古剌等宣慰司由于沐春和王瑄坐鎮,倒也都還算聽話。
興許正因為邊疆安穩,皇帝才敢派他來隴川擔任吏員。
聽完過后,朱瞻壑雖然有些惋惜,但也感到了一陣暖心。
自家父親很少說什么關心自己的話,但實際行動卻從來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