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準備聘請什么先生前往”
朱高煦沒有發作,只是平淡地向他詢問。
“臣希望”
“算了”朱高煦打斷了足利義嗣的話,直接開口道
“既然稱呼天朝為父國,那朕就順水推舟,派些先生前往日本傳授儒學吧”
“儒學”聽到朱高煦的話,足利義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想要的可不是儒學,只可惜這種事情可不是他想不想,而是朱高煦想不想。
日本這些年來的舉動都在朱高煦眼里,僅西廠在日本收集的情報來說,日本實際上早已從大明偷渡了許多被開除的小學教習。
這些教習前往日本后,在當地傳播漢文化和知識,而足利義嗣也利用他們開辦了直屬幕府的官學“太守閣”。
這個太守閣內有一百多名教習,兩千多名學子,而這已經是足利義嗣所能培養最大數量的脫產學生了。
現在他想要的先生,無非就是大明中學的教習罷了。
這些中學教習每年俸祿高達五十貫,并且嚴禁離開學校區域,足利義嗣想下手也很困難。
正因如此,他才想獲得朱高煦的批準,聘請一些教習前往日本。
不過他的如意算盤落空了,朱高煦很清楚自己治下的這些藩屬國是個什么鳥樣子,更清楚他們對大明的復雜心理。
中學涉及的知識太多,朱高煦用軍事化管理中學,就是為了延緩中學知識擴散的速度。
僅憑三言兩語就想獲得自己編撰的教材,這個足利義嗣還真是異想天開。
“好了,還有事嗎”
朱高煦詢問足利義嗣,足利義嗣眼看自己被拒絕,也不敢繼續再提要求,連忙跪下叩首示意沒事了。
“沒事就退下吧。”
擺擺手,朱高煦便低頭處理起了奏疏。
足利義嗣灰溜溜的再亦失哈的指引下離開了武英殿,而朱高煦也在他走后將朱筆丟在了桌上“倭人反復,甚是卑賤。”
“陛下所言甚是。”亦失哈作揖行禮,朱高煦聞言輕哼道
“這是這些天以來,第幾個來求先生的藩國”
“第十八個”亦失哈給出回答,朱高煦聞言頷首,卻并不在意。
以大明的體量,只有大明吃肉,藩屬國喝湯的結果,絕不可能出現英法西班牙那種多家吃肉的情況。
想到這里,朱高煦詢問道“東洲三國這些日子走訪了兩京后,有沒有什么變化。”
“更為謙卑了,不過那南國的國主還是有些仇視朝廷。”亦失哈說著,朱高煦也不以為意道
“既然仇視,那就送他去見他父親,大明需要的是聽話的南國。”
盡管有些殘忍,但時代不管怎么變化,弱肉強食總歸是不會變的。
他對南國只是文化滲透和資源攝取,歐洲那群人可是實打實的將他們差點亡族滅種。
一想起歐洲,朱高煦便詢問道“西廠在魯迷國奧斯曼的滲透如何”
面對詢問,亦失哈臉上露出笑容
“已經滲透進入了,魯迷國也很早就知道了朝廷的存在,很樂意與我們貿易。”
“不過現在魯迷國沒有港口能與我們直接在小西洋做生意,只能通過米昔兒和白羊、黑羊的商道與我們貿易。”
“胡季為此還上了奏疏,認為魯迷國日后為了與朝廷貿易,必然會與米昔兒、白羊、黑羊乃至帖木兒開戰。”
胡季的判斷還是挺準確的,奧斯曼確實在實力強大后與馬穆魯克開戰了,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在十六世紀以前,世界的中心毫無疑問在中原,哪怕到了十六、十七乃至十八世紀,世界也是以東亞和歐洲作為兩極。
直到進入十九世紀,歐洲才漸漸成為了世界中心,最終通過鴉片戰爭奠定了其世界中心的徹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