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
倫德爾與彌沙等巡航者在中控室商量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并且嘗試能不能通過ngc7293上帝之眼系統查詢那些雖然被感染,但還有救的哨兵的位置。
謝莉收攏王立騎士團的殘存人員。
伴隨著存續系統能流控制的篩選改變。
永夜國度的微量能素會從黑潮污染逐漸被靈能潮汐取代。這里也終于不會是所謂的無神眷顧之地。
沒錯。
雖然在這個紀元的大多數時候靈潮都處于低水位期。
但暗物質活化并不是由零上漲的,更何況迷失之海作為宇宙背景超弦,靈潮濃度本身就保持中位。
只是。
那個曾經的墮王。
選擇了一條無比錯誤的道路。
將一切導向了不可逆轉的毀滅。
蘇文與江夢寒走在王城的街道上。
這里依舊破敗,但可以看見多了些許正在懸掛提燈的民眾。
燈光,這是整個永夜國度的意志象征。
所以他也能夠理解。
三分鐘后,一個機械聲音從兩人身后傳來
bibi、bibi
檢測到遮擋單位
正在尋找繞開路線
蘇文轉過頭,他看見那是一個高度不足四十公分的方型小機器人。
小機器人打了鉚釘的機械手臂中抱著一塊街邊的落石,準備將它搬運到一旁堆砌起來。
而江夢寒也輕聲跟蘇文說道
“它們是我在舊都管道內找到的。
很多都被廢棄了。
在失去供能后靠在管道中等待著銹蝕的結局。”
這么說著。
她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抹唯美的微笑
“其實這些小機器人都挺可愛的。”
看見這一幕。
蘇文也默默點了點頭
“如果不是它們。
整個永夜國度的重建進程大概會被拉的更為漫長。”
或許正是這一刻。
他才終于感覺自己改變之余,或許也有一些亦如曾經沒有改變的地方。
就像身邊的她一樣。
其實江夢寒也只是一位剛滿二十歲的漂亮姑娘。
她安靜,喜歡坐在自己身旁默默地雪萊、愛倫坡或者海涅的詩歌。
他從來沒有忘記這些。
遠處有一個小女孩也墊著腳尖準備將手里的小提燈掛在屋旁。
只是,她太矮了,哪怕踮起腳尖也夠不到。
看見這一幕的蘇文默默走了過去,隨后彎下腰溫和地跟小女孩說道
“讓我來吧。”
“謝謝叔叔。”
雖然他并不認為自己到了該做叔叔的年紀,但也并沒有在意,只是動作溫和的將那個提燈掛在了對應位置。
隨后
想到這里。
蘇文也輕聲問道
“你害怕那些敵人嗎”
小姑娘的臉上與舊衣服上涂滿了灰塵,但她依舊握住了小小的拳頭,回應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臉
“我不怕。
一點也不怕
我認為那些壞人才是真正應該害怕的。”
聽到這句話。
他蹲下身子,輕輕摸了摸小女孩的頭。
隨后溫和地說到
“你真棒。
真的。
害怕的確實應該是他們。”
蘇文一貫要求自己要理性、冷靜地分析一切。
但他明白。
此刻的自己終于更為真切觸摸到了這一片有血有肉的文明。
他也終于更為真切地體會到了什么是人民的訴求。
什么是意志,什么是文明的偉大。
這種實感。
并不應該是系統提示,也并不應是理性的判斷。
他坐在電腦桌前,默默與江夢寒說道
“現界和邊境其實現在正在爆發著很多場戰爭。
約旦、庫爾德地區危機、加沙,特洛伊神廟,雅典衛城,剛果金的樹海。
戰爭這個名詞。
很多時候。
對于那些只想要攝取更大利益、披著人皮的貪婪者,資本家、軍閥、統治者而言。死亡,只是一個簡短的文字。
但他們也并不清楚。
自己掀起屠殺。
所要面對的意志,究竟有多么堅強”
夜風帶著些許江南水鄉的寒氣涌入。
蘇文關上了窗戶。
望向了風信子微微搖晃著淡藍色微光的窗外,將背影留給了泛著光那屬于時光穿梭的電腦屏幕。
隨后他揉了揉眼睛,帶著些許釋然說到
“濱海舊城區的冬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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