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于那個在其他人眼中只有偶然才能見到的冰山女神。
或許,
現在的她,
更多了一份唯獨只有蘇文才能見到的美麗光景。
世界另一邊,
在濱海市舊城區的老博物館內。
喻開濟館長與老康斯坦斯校長仿佛從來沒有移動過位置一般,
他們面前依舊擺著那盤殘局。
而喻開濟館長手中的棋子才剛剛落下,他緩緩說道:
“克拉姆尼克殘局,
車三兵對象三兵,
雙方所有兵都在同一側翼,且車方的三兵中兩個是疊兵,一個是孤兵。
那么,
老康斯坦斯,如果你是現在的潮涌教派殘黨。
會怎么做呢?”
聽到他的提問。
像老康斯坦斯這種對于國際象棋造詣早已達到大師水平的高手,自然明白其中深意,
也便品了一口茶,隨后笑著回答道:
“克拉姆尼克開局執白先行,采用王前兵起步。
那對手自然應該選擇了西班牙開局,在國王之翼發動攻勢,
甚至思考到克拉姆尼克會在后翼再展開反擊,
迫勢以入皇后位,
讓雙方進入白方雙車四兵對黑方雙車三兵的殘局。
簡單來說,
‘車保王滅’,倒是給他們用極為慘痛的失利逃過一劫。”
“嘖嘖嘖,
潮涌教派啊,
他們能保住的這輛‘車’,應該至少是四階吧。”
喻開濟館長再落一字,
“哪怕大圖書館有著對天文學災難豐富的應對策略,甚至是卡林頓太陽風暴也包含其中。
但能夠引動這樣巨大的行星級災難聚于一點,
這些瘋子確實下了血本。”
老康斯坦斯則又品了一口茶,而后才意味深長地說道:
“說不定,
它不僅僅是四階,甚至還有可能是五階的‘死骸。’”
但現在喻開濟已經不關注這個結果。
他只知道這個白胡子老東西是每說一句話,都要喝掉自己半杯江南特供的好茶葉:
“你給我省著點喝,我真心疼啊。
還有,
那個暫定為‘死骸’的東西,接下來就交給你們勞倫茲瑞爾來處理了。
否則,如果讓他們惦記上蘇文與江夢寒這倆小輩,那是我們的失職。
標記已經鎖定了吧。”
“你猜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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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在下水道位置,
因為那具棺木暫時躲避了守夜人視線的潮涌教派已經徹底陷入了混亂之中。
在最后的利維坦血脈污染體失蹤之后
老尼安那本就無比蒼老的面孔仿佛又老了幾歲,他跪倒在棺木前開始念誦起古老的悼詞:
“吾主,
我的行動徹底失敗了,
在最后我懇請您能以潮涌的擁抱賜予我永恒的安寧。”
緊接著,
他狂吼一聲,將法杖猛地插入地面。
整個集會所頓時劇烈震動起來,仿佛地震一般,在巨大的沖擊下,棺木上的管道和導管開始破裂,電流和液體四處飛濺。
無數根管道仿佛觸手一般直直地插入了他的身體之中,
剎那間,
它們仿佛飽餐了鮮血的裂體吸蟲一般在天空之上狂舞。
【克拉姆尼克殘局】,
一切正如喻開濟館長與康斯坦斯老館長預期那般,在這陰暗的角落緩緩發生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