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我們身上的每一個物質粒子，都在不停地與真空零點能發生著微妙的能量交換。
這大概也是人類文明已知能源體系內，最為純凈、最為高級的能源。它甚至足以與傳說中的靈能并列，成為宇宙間最為強大的力量之一。
所以，
此刻被所有莫斯科居民已然見證的畫面，或許就是屬于能源學最為浪漫的一幕了。”
然而，
聽到這樣溫柔的描述，
公爵小姐安吉莉亞卻第一次使勁搖了搖頭：
“它確實很美，
但萊茵先生你知道嗎。
如果我有選擇，我更希望的是能真的陪你在希特洛夫卡的夜晚，去安心地逛一逛那些充滿生活氣息的小店。
去自豪地給你介紹這里的美食，與你一起享受那些平凡而又溫馨的時光。
我真的很希望這個世界是溫柔的，是安全的，是和平的，沒有紛爭，沒有危險。
我
可我做不到。”
她終于說出了這個自己之前欲言又止的【答案】
她恨自己的無能。
但當蘇文聽到這句話，他只是抬頭仰望著天空，也看到了站在高樓天臺之上的她：
“但這就是現實，
安吉莉亞。
人性永遠不可能只存在善良，基因是自私的，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當阿爾伯特愛因斯坦先生寫下質能方程的那一刻，他有思考過二十世紀會因此陷入核武的震懾紀元長達幾十年之久嗎？
更不用說作為曼哈頓計劃的科學負責人尤利烏斯·羅伯特·奧本海默（julirobertoppenheir）。
我其實沒有任何資格去評論他們。
但人類必須前進，
文明必須前進。”
但當說到這里，蘇文卻只是擺了擺手：
“不聊這些煞風景的事情了，一切都結束了，該回家了。”
此刻，
當聽到他依舊能用這樣溫和地語氣將一切都撫平，甚至好像將剛剛發生的核能危機都視若無物，安吉莉亞終于輕輕點了點頭，
她沒有再待下去的意義了。
但相較于他們兩人，其他人或許并不是這么想的：
當看見他的身影從那片廢墟之中緩緩走出，
所有或輕傷，或重度受傷但卻死活不愿意被拉到醫院的守夜人，都強撐著單膝跪地，低下了頭。
就這樣，
很多在死亡面前都沒有任何動搖的硬漢在此刻卻終于都留下了眼淚，
甚至，他們終于忍不住放聲大哭了起來。
因為這些淚水并不是為他們自己留下的，而是為了他們的孩子、他們的父親、他們的母親，他們所愛的人、為了在這片土地之上無數個即將面對末日的普通家庭。
正是這一切，
組成了所謂的人類文明。
蘇文或許并不知道，在起源五年之前，如果說加入守夜人的許多人還是因為某種保護家人的信念，外加上成為超凡者的興奮。
那么，
在起源五年之后，
在公正法案將諸多超凡事件都被公開之后。
當越來越多的人們開始認清超凡危機的恐怖之處，也認清楚了所謂的超凡者其實并沒有比起普通人強多少反而會更加危險之后。
當這群年輕人再一次被問起：
“說說你為什么想要加入守夜人呢？”
很多人只是緩緩給出了唯一一個回答：
“我希望成為像萊茵先生那樣的人，
永夜不熄，黎明永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