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這么說,
冰山少女冰藍色的瞳孔內閃過思索的流光,她顯然注意到了蘇文類別方程中的測不準項:
“這就像太陽磁場觀測中使用的塞曼效應
觀測的光出現了裂變角度,
所以我們與艾路薇婭看見了截然不同的世界“
她迅速理解了蘇文的含義,
“哪怕是我借用【無光之鏡】對于裂隙之外的觀測,其實本身就在改變目標系統對于我們展示出的量子態。
但我還有一些疑問,
人類文明目前發現的那么多遺跡并沒有在后續出現這種變化,
恰恰相反,那些遺跡都十分穩定。”
“這個答案,
或許因為,我們人類都站在同一個位置。
所以,也只能看見同一角度下的世界。”
蘇文緩緩補充道,
“沃爾夫勒姆指出,
觀測者通過選擇特定特征進行抽象化,本質上是在構建平行現實的分支。
換句話說,
夢寒你通過無光之鏡的穩定,與海妖小姐們常見的亞特蘭蒂斯之歌并不相通。
她們可能采用了更高維度的觀測協議,導致我們之間的坍縮路徑出現不同的角度偏差。“
但想到這一點。
菲莉絲已經徹底懵了:
“可是蘇文先生,我們明明共享著同一套觀測參數.“
“是的,
所以就連艾路薇婭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畢竟這種情況實在是太少見了,我們通過兩種不同的方式卻又在極為相近的時間進入了這個極度不穩定的空間裂隙。
如果我們再晚一步,或許就能讓艾路薇婭鏈接并且就能進入她們看見的世界了。
但現在這個結果,很可能是是某種或許存在極大研究價值的意外發現。”
而聽到他這么說,
回想起曾經那次菲律賓黑潮危機。
那是菲莉絲第一次接觸這樣恐怖的事情,
但當時因為有他們在面對著最大的危機源點,守望者小姐其實沒有任何恐懼,所以此刻的她也接受了這個觀念:
“萊茵先生,
我想到了父親曾經跟我說過的一句話:
(我們既是探索者,也是創造者。
就像伽利略用望遠鏡改變人類對宇宙的認知,此刻我們的每一次思考,都在為這個正在誕生的維度賦予了噪聲)。
我喜歡這種感覺,”
“怪不得大圖書館會對觀測這件事情如此慎重。
甚至他們不僅不參與觀測,
大部分文明只有在終結之后才會被他們記錄。”
江夢寒想到這里,但她并不準備再糾結這件事情。
雖然這確實是一個可以會創造出劃時代進步的科研角度。
但他們現在的時間可能不太允許,如果在糾結下去,他們在這里待上一年都不一定能完成這項工作的研究。
緊接著,
當冰山少女便開始展開無光之鏡上面映射而出的坐標。
但就在三分鐘后,她便有了發現了:
那是距離他們不遠處,甚至有一個還保留著最低能量波動的邊境遺物:
“”
江夢寒輕輕抬手。
空間譜系的波動緩緩撥去了那片區域覆蓋的浮雪,隨后便露出了一個黃銅色的物體。
但當看見它上面烙印的紋,蘇文竟然有些驚訝:
“白銀之環的遺物,
為什么它們會出現在這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