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寒,你的意思是在那份情報中,同樣存在著類似的金色紋路。”
蘇文冷靜地思考到。
對此,冰山少女則認真地點了點頭:
“【錨點】”
蘇文直接回想起了舊日方舟內,那個摻雜著基因飛升與機械飛升的老者最后留下的知識,
“火星和月球啊,
那里應該就是人類必須開拓的下一步了。”
蘇文忽然想起半年前在朱庇特軌道站,正是這些來自“基建兵團“的年輕工程師們,用三個月時間重建了被隕石摧毀的生態穹頂。
華夏的基建力量確實為這個世界的蓬勃發展提供了無法言喻的價值。
但也正因如此,他不希望那些和自己相同年齡的同胞因為這些災難,而永遠把年歲停留在了這一天。
在一百年前無數年輕生命愿意為了和平的年代前赴后繼。
而在一百年后,
這個世界不應仍然是這樣的。
此刻,蘇文已經確定了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歐洲量子能中心確實是起源六年下半年的關鍵了。
但他沒有再說太多,只是默默地又將視線放在了手上的研究之中。
時間緩緩流逝,
當暮色降臨時分(柯伊伯帶的“晝夜“由軌道反射鏡自主調控)
整個重建區突然被數萬盞量子燈火點亮。
蘇文站在新落成的“洛厄瑪級“觀景塔上,看著腳下如同星河般蜿蜒的施工燈帶,以及遠處正在組裝的環形粒子分析器。
他忽然有了一種相較于新年江南燈會截然不同的寂寥感。
但天文會的最新報告已經傳到了這里:
那些神秘的冰隕石軌跡已恢復正常,甚至廷達羅斯獵犬的生物信號已經確定徹底消失。
現在終于能稍微輕松一些了。
所以,
當蘇文聽見江夢寒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
“最后三組引力波參數匹配度99.7%。“
他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隨后便和她們去與華夏工程組的成員最后吃個簡單晚飯,準備明天的離開。
在臨時搭建的華夏營地里,
簡易能源灶上蒸騰的熱氣模糊了防彈玻璃。
王師傅正用電磁鍋攤著雜糧煎餅,甚至他把面餅在低重力環境中都旋轉出金黃的弧線:
“李春!
把剛解凍的辣椒醬遞過來!“
他沖遠處喊道。
但下一秒,某個包裹著紅色辣椒醬的螺紋鋼管便被一個人直接扔了過來:
“老娘我改名了,別喊李春這么土的名字!”
螺紋鋼就這樣直接砸在地上,差點讓王師傅跟她打起來:
但蘇文對于這種情景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跟工程師張老頭打了個招呼,緊接著便看見老頭正用扳手敲打一臺故障的采礦機器人:
“這鐵疙瘩跟我當年在黃河邊上修的推土機一個脾氣,
嘿,
蘇小子。
你說時代變了這么多,這群笨機器怎么還是這么蠢呢。“
當然,說歸說、
老張還是笑著遞給蘇文一杯熱氣騰騰的枸杞茶,太空服手套上還沾著納米混凝土的銀色粉末。
而就在蘇文與江夢寒不遠處。
某位曾在柯伊伯帶冰原上跟他們有過一面之緣的年輕姑娘正和俄羅斯工程師爭論著什么。
她的施工圖紙在零重力中展開,
上面用紅筆圈著“天河“級生態穹頂的設計圖,但那個設計圖江夢寒絕對不會陌生。
畢竟:
【天河級生態穹頂】
正是她父親提出諸多屏障方案中的一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