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害怕分別。
所以,當遭遇這種感覺,冰山少女雖然在前一瞬有了仿佛被某種巨大恐怖身影盯上的感覺。
但因為有吞噬世界之蛇耶夢加得作為接觸經歷,她強行掙脫了這種恐懼,反也瞬間回想起了自己在返航途中蘇文跟她說出的某個事情:
“夢寒,有人正在尋找你的線索。
尤其是關于你在起源世紀之前就擁有的【詛咒譜系】。”
記憶之中,
那時,當聽到他這么說,
她只是輕輕摟著身旁學者先生的胳膊,隨后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也就在這樣的動作之下,冰山少女仿佛感受不到任何恐懼了一般:
“那我該怎么做”
“將它鎖在你心里的最深處。
在我確定敵人并且找到徹底解決它的方法前,千萬不要暴露出來。
放心,
他們所希望做到的一切,都只會成為徹底殺死他們的刀刃。”
蘇文當時只是緩緩說出了這樣平靜而又深沉的話語。而每當他這樣說出自己的計劃,
都只代表著一件事:
他已經極為憤怒了。
所以,當想起蘇文跟自己說過的話,冰山少女只是立刻用【空間譜系】靜止了自身。
隨后甚至直接阿爾忒彌斯的鏡點將【詛咒】區域縮小到了以自己為質點的【零區域】。
“已知我天生覺醒的詛咒命運只會對我周圍的人產生作用。
那么,
如果我將接觸空間縮小到零,
我所經歷的一切命運,都只會成為【悖論】。”
少女就這樣緩緩說道,
但相較于通過【空間】常態封鎖詛咒能力,這樣的悖論實驗對于她而言無疑是極其冒險的行為。
但江夢寒相信他!
比相信她自己還要更加相信!
換句話說,
就在此刻【升華譜系:命定的詛咒】已經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了,而副作用就是江夢寒的存在感也在不斷消失。
她不知道自己能夠維持這個狀態多久,
江夢寒不知道自己如果一直向著存在感被削弱的方向前進,會不會產生什么不可逆的副作用。
但哪怕如此,江夢寒并不想放棄。
冰山少女與蘇文都不知道,她其實此刻已經不再是和教廷的追蹤者,而是被一位殘破的神明意志追溯。
但哪怕如此,
這個看起來即為恐怖的方法,竟然真的起到了效果!
那短暫寄托在安德魯身上的【腐敗黎明】意識,竟然開始呈現出一種無法捕捉到任何目標的潰散狀態:
(明明剛剛已經出現了一絲痕跡)
(不可能!)
(這不可能!)
緊接著,仿佛是這種強行奪取安德魯意識的行為已經抵達了極限,祂只能留下了最后一句話:
“詛咒的擁有者不一定在勞倫茲瑞爾中,
擴大搜索區域,
一定要找到它,我堅持不了太久了!”
下一秒,
伴隨著意識被剝離,安德魯竟然直接倒在了屋內。
而他重重砸在地上的聲音也引發了宿舍走廊內某位正在幫忙打掃衛生的年輕人關心。
那個人敲了敲他的屋門:
“您好,先生,我聽到了某個不太對勁的聲音,
您需要幫助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