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誤診,我哥怎么會死”
千繪想解釋,爺爺只是個鄉村醫生根本沒有高級診斷權,但喉嚨像被扼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佐藤松開手,又狠狠踢了她的肚子一腳。她只能蜷縮在泥濘中,聽見他們漸行漸遠的笑聲,
而那些人,一共七個。
在葬禮結束后,她回到家。
這是一棟破舊的木屋,墻壁上布滿了霉斑。
她走進母親的房間,瘦弱的母親已經睡著了,整個房間里也殘留著淡淡的藥味。書桌上放著一個舊木盒,是爺爺的遺物。
夏目千繪打開盒子,里面只有一張泛黃的照片和一封遺書。
照片里爺爺抱著年幼的她站在櫻樹下,笑容燦爛。遺書是用顫抖的筆跡寫的:
“小千繪,原諒不能陪你走下去。
好好活下去,無論發生什么事……”
淚水模糊了視線,她將遺書貼在胸口。
活下去
在這個充滿惡意的世界里,自己還有什么理由活下去
而想到這里,她只是低下頭,讓大塊大塊的淚水滴在了拉面碗中,甚至哽咽到就連這頓最近一個月她都沒有吃過的大餐都難以下咽了。
此刻,
那個正趴在地上,跟第二塊小魚排斗智斗勇的貓妖看見她這個摸樣,也難得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做。
而外形粗獷的店老板本來準備叫充當收銀員的老板娘安慰她一下,
但此刻蘇文終于徑直地走了回來,他揉了揉小姑娘的頭,話語溫和:
“吃不下就不吃了,我知道你現在在想些什么,
放心吧,”
剛剛在他離開這個拉面店前,小姑娘并沒有說太多有關自己的事情,只是說她母親生病了。
所以蘇文準備先幫她解決這件事情,
只要不是太困難的疾病,在有艾塞亞生命科技的高級治療藥劑、以及克洛珊這位醫師小姐作為顧問的情況下,這些都不困難。
至于那些霸凌者,
蘇文回想起自己曾經在華夏高中的做法,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可惜啊,
那時候的我還是太年輕了,只是揍他們一頓,打掉兩顆牙齒,折斷一根手臂,
現在想來,確實有點不太夠啊。”
但現在可是日本東京,
“可以稍微放開些手腳了。
小千繪,等會老師就先教給你該如何【保護自己】吧。”
英俊的學者先生眼中露出了極為冰冷的光。
在【審判騎士】的道路之上,蘇文已經抵達了三階,那他也該適當履行自己的【升華譜系】了。
時間就這樣緩緩流逝,
在保證不浪費食物的情況下,蘇文吃完了自己那份拉面。
緊接著,在暖黃燈光下確認數字無誤后,他將對折的日元紙幣平整地壓在木質餐臺上遞給了那位外形略顯粗獷的拉面店老板。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個店老板相較于檢查飯錢,反而更是用一種認真地態度叮囑了自己,要注意小千繪估計心情有點不好,所以作為老師最好多安慰她一下。
而面對這樣難得的善意,蘇文也溫和地答應了下來。
作為一位理智的學者,他很清楚:
如果一個人用善意來面對你,那你就應該回應以善意,但如果你得到的是惡意,那你所回應的,也必須是惡意!
這不是純粹的善良或者邪惡,這是理性。
這是人性。
所以蘇文再思考片刻,只是微笑著又給這位店老板留了一些小費:
“你家的豚骨拉面味道很不錯,如果有時候,我會再來一趟專門品嘗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