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好久,方才停歇。
而興許是因為方才的驚變,余琛下令就地休整一番。
緊接著便見他揮手之間,掏出一枚天宮模樣的航行法器,跟虞幼魚和青女一同進入其中。
——這天宮模樣法器,自然也是余琛先前殺人越貨后奪來,其品質不見得多好,但在這茫茫的黑暗葬海當中能夠臥榻歇息,卻也是少有的享受。
不久,那天宮之中,便傳來酒肉香氣兒,令人食指大動。
只剩下被罰的古神饕餮,孤零零駐在天宮外邊兒,好似守衛那樣,一動不敢動。
他那暗紅的眸子,望著天宮的方向,充滿了殺意和憤怒。
但卻絲毫不敢有任何一分動作。
“嘖嘖嘖……沒想到堂堂先天神靈……古神饕餮……開天辟地之后便誕生的無上存在……如今竟受制于一個小小的短生種……可笑……真是可笑啊……”
突然之間,古神饕餮的耳邊,響起了一個沙啞的聲音。
充滿譏諷,充滿嘲笑。
而古神饕餮似乎也并不意外,好似早就發現了那隱藏在他后方脖頸紅毛之中的“傀儡”,低聲開口:“方才的葬海動也是你搞的鬼吧?就是為了同吾搭上話?但倘若汝只想說這些,那便滾吧……”
那傀儡對于饕餮的反應,卻也并不意外——或者說倘若堂堂古神察覺不到身上多了一具傀儡,古仙昂日方才會懷疑是不是有什么貓膩兒。
“不不不……”
那漆黑的傀儡從滾滾紅毛中探出腦袋來,因為在饕餮的后頸出,所以并不會讓天宮中的余琛等人發現。
那傀儡漆黑的臉皮撕裂開來,露出一張蒼白的鬼臉,咧開嘴角,笑了。
“饕餮閣下,您卻是全然將吾誤會了。吾只不過是好奇,高貴如您,為何會被一個短生種所奴役?
他對待您的那般方式,恕吾直言,同對待牲口,沒有任何區別。
吾雖為古仙,曾與您敵對,但見此情形,也于心不忍啊……”
“廢話連篇。”古神饕餮垂下眼簾,目露不耐,抬起手來,伸向后頸,就要一巴掌拍碎那黑暗傀儡。
這一下,古仙昂日卻是急了。
“等等!饕餮閣下!難不成您對這般局面便甘心么?”古仙昂日急忙開口,“難道您就不想……改變么?”
下一刻,盡管饕餮的神色,依舊不耐,但手上動作,卻是停止了,“你什么意思?”
“古神之尊,先天神靈,當為那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如今卻被人任意奴役驅使!”古仙開口:“吾所見之,心生……悲痛!”
“說點人話。”古神饕餮催促道,又將手抬了起來。
“閣下,您看——如今的您我,您被一介螻蟻奴役,而吾也被封印萬年,皆是深陷囹圄,受盡折磨。所以為何不……相互幫助呢?”
似乎是覺得鋪墊得差不多了,古仙昂日方才開口:“您助吾從這封印中脫身,而吾也助您……擺脫那短生種的奴役!”
聽罷,饕餮突然露出看傻子一般的神情,“蠢貨,你真以為以為他是一個簡單的短生種?你真以為倘若沒有把柄在他手里,吾會受這般屈辱?”
“哦?”古仙昂日露出感興趣的神色:“所以他……究竟有用了什么方式,讓您不得不受其奴役?”
饕餮哼了一聲,看了他一眼,方才吐出幾個字兒來:“——生死薄,判官筆!”
那一刻,傀儡身上的古仙昂日的神色,驟然僵住了。
“在三界時代,吾等古神被那該死的大庭氏壓制,將名諱錄寫于生死簿上。”
饕餮繼續開口:“但你們當初打碎了陰曹地府,卻并沒有毀掉生死簿和判官筆!最后這兩件至寶流落于歲月光陰,滄海桑田,最后機緣巧合之中被眼前這個人類所得。
他的道行,他的境界,他的戰力……這一切吾都不看在眼里,但吾之壽元卻在他掌控之中,他只要動一動筆,吾便死無葬身之地。”
說罷,饕餮看向古仙昂日,目光灼灼:“——倘若有人掌控了你的壽元,揮手之間便可滅了你,你……又作何反抗?”
那一刻,古仙昂日的神色,猛然驚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