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幼魚的道行,便在那不知不覺之間,再度攀升。
日月交替,時光變更。
終于等到那雪化風停,面色潮紅,誘人心魄的女子重新穿上圣主長衣,在余琛攙扶之下緩緩站起,輕淬一口,道:“——野蠻匹夫!”
余琛哈哈大笑,卻是道:“我幫你融化蟠桃神力,晉升通天圓滿,如何又是那野蠻匹夫了?”
虞幼魚瞪了他一眼,但霞飛雙頰之下,卻似嗔似喜,眼波流轉,毫無殺傷,反而更具風情。
卻正當二人你儂我儂之時,總有那不解風情之人,打破這旖旎之氛。
且看遠方,一頭老青牛踏空而來,一名翩翩公子側坐其上,在暴風雪的天氣里,手持折扇,悠閑自在。
來到通天道場之上,從老青牛身上落下來,見了余琛和虞幼魚,眼睛一亮!
“老師猜得不錯,判官閣下,你果然在此!”
余琛見來人,并不陌生。
正是那有過數面之緣的天機少司,姬天明。
但此番相見,他卻眉頭一皺。
“幼魚,你有沒有覺得這家伙……好像很眼熟?”
虞幼魚一愣:“天機少司啊,伱不是見過許多次了嗎?”
余琛沉默。
道理是這個道理。
但……他想表達的意思,并非如此。
當這一次看到姬天明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好像在哪里見過對方。
但絕不是他記憶中的每一次。
甚至,莫名其妙產生了一種親切的感覺。
當然,首先要說的是,他絕沒有龍陽之好。
一旁美目含春的虞幼魚,便是最好的證明。
而那種親切的感覺,更類似于……好似同胞兄弟,數十年不見,第一眼便能心有靈犀的那種親切。
但余琛可以確定的是,這一世他的爹娘就一個兒子。
而且他在渭水看墳的時候,天機少司早就在天機閣跟著天機道人混吃等死了。
倆人絕沒有任何一點兒“血緣”關系。
既然如此,那種感覺……從何而來?
——明明以前見他的時候,從來沒有這般詭異的熟悉之感。
余琛想不明白。
但既是熟人相見,自然免不了打招呼。
“少司,許久不見。”
天機閣少司一眼就看出了眼前狀況,尬然一笑:“兩位,多有打擾,實在歉疚。”
余琛咳嗽了一聲,“少司,說正事了吧。”
后者這才點頭,手腕一翻,掏出一本薄薄的書典來,扔給余琛:“——老師讓我給你的,說是突破天尊之境的妙法。”
然后,他拱手,嘿嘿一笑:“兩位繼續,我先走了,當我不存在便好。”
但直到騎上青牛以后,他才皺了皺眉頭:“等等,判官閣下,請問你真是判官閣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