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昊天圣地鍛造的人形兵器,會被素昧蒙面的余琛奪取控制權?
余琛和昊天圣地是什么關系?
天機冕下讓他出使昊天圣地是否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無數的疑問在斐晟司命腦海里翻涌,但直到最后瓊樓號再度啟程,他也沒有提出任何疑問。
作為活了數千載的老油條,他很清楚,有些東西。
——不要問。
于是瓊樓號再度啟程,熔爐嗡鳴,馳騁星空。
收服了那股鬼王之力的余琛和斐晟站在甲板上,看向前方,好似透過了無窮無盡的星空,看到了那巍峨的圣洲島。
而空玄就好似一尊雕塑一般,站在余琛背后,寸步不離。
“往后的路,不好走啊。”
成功覆滅了對方的截殺以后,斐晟的臉上卻并沒有任何一點兒的放松,反而……無比沉重,喃喃開口。
余琛抬頭,面露疑惑。
“昊天圣地出手了,也就代表他們徹底撕破臉皮了。”斐晟嘆了口氣,道:“先前我們一直疑惑的問題也得到了解答——昊天圣地究竟為什么要冒著引起東荒震怒的風險在前線物資上偷工減料。
如今從這一場截殺看來,他們似乎早已不在意東荒的反應了,也不在意天機閣的反應。
他們大概只是想要……爭取時間。雖然我仍不清楚他們究竟想干什么,但不會是什么好事。”
頓了頓,這位司命繼續開口道:“所以哪怕我們扛過了一場截殺,還會有第二場,第三場,第四場……直到將我們徹底殺死。
甚至哪怕我們一路挺進,去到了那昊天圣地,等待我們的恐怕也不是熱茶和溝通,而是……烈火與刀劍。這恐怕是一條……無歸死路啊!”
斐晟先前還以為,昊天圣地雖然在前線物資上動了手腳,但仍能交流和溝通——反正昊天圣地怎么回話,他就一五一十帶回天機閣就是。
可如今看來,對方早已徹底撕破臉皮,壓根兒就沒有任何談判和溝通的意思。
是!
哪怕是余琛的確不知用什么辦法奪取了玄空的掌控權,但要讓他們一艘瓊樓號去面對那恐怖的整整一個圣地。
只能說……十死無生。
斐晟倚靠在船檐上,臉色陰沉地好似要滴出水來。
余琛聽罷,卻并不頹喪,反而拍了拍斐晟的肩膀,開口道:“無論死路活路,都是要用腳走出來的。斐司命,聽我一句,你們只管開船,其他一切交給我,我帶著你們出來,便會帶著你們回去——活著回去。”
斐晟聽了,只覺得余琛還并不了解一個圣地的可怕,苦笑著搖了搖頭。
而正當這時,異變突生!
此時此刻,眾人乘坐的瓊樓號,已穿越了那黑鐵隕帶,重新進去星空。
就在船員準備再度點燃那熔爐,邁入極速時。
前方那好似黑暗綢緞一般的宇宙原暗里,好似有什么東西來了。
——以無法想象的恐怖速度,撕裂了星空!
“司命大人!”
瓊樓號的副船長是個年紀五六十歲的老頭兒,身材魁梧,老當益壯,著急忙慌地跑到甲板上,神色滿是驚愕與駭然!
“司命大人!靈樞警報!前方星空偵測可怕能量反應逼近!”
斐晟臉色猛然一沉,“可能避讓?”
副船長苦笑搖頭,“已無法避開。”
“可能抵擋?”斐晟再問。
副船長的臉色如紙一般白色,搖頭道:“無法做到——粗略估計,那般能量的能級乃是天河主炮的百倍往上。”
斐晟聽罷,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看向余琛:“——閣下,第二場截殺,這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