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晟一愣。
余琛卻也不解釋,轉過頭,看向那血霧之中的鳳凰道人的鬼魂,笑了。
那一刻,僅剩一縷殘魂的鳳凰道人,渾身上下戰栗無比!
——他比斐晟知曉得多得多,他知曉那三位大帝之一的酆都大帝,除了偉力無雙以外,更是有無窮可怕的折磨手段。
他并沒有在這般手段之下,堅守所有秘密的勇氣和決心。
所以方才急忙赴死。
可惜,他只是知其然,并不知其所以然。
他不知曉那些可怕的手段并非針對活人,而是針對死人。
“都說人死燈滅,一切成空,所以在很多時候,我都會思考冥府存在的意義。”
余琛看著鳳凰道人的鬼魂,輕聲開口道:“我想其中之一,便是向如今那樣——不會讓作惡多端,使生靈涂炭的汝等這樣的渣滓,能夠一死了之,一了百了。”
鳳凰道人的鬼魂,渾身顫抖起來。
“你殺的人,你做的孽,你犯的罪,從來不會煙消云散。”
余琛搖頭,喚一聲:“來!”
轟隆隆!
鬼門關大開!
青面獠牙的可怕鬼差從鬼門中走出來,手握寒光爍爍的鐵鉤扔出來,刺進鳳凰道人鬼魂的血肉里,生拖硬拽,下了地獄。
——十八層地獄中,他會贖清所犯的罪孽,同時吐露所有的秘密。
而這一切,看在斐晟的眼里,卻是余琛在對著空氣說話。
他不理解,但也不敢多問。
總而言之,隨著五濁古仙力量的湮滅,慧佬鳳凰道人的自我了斷,整座羅酆山上,所有的敵人,盡數鏟除。
牛頭站在余琛的背后,一言不發。
而那只剩下一縷殘魂的真正的大圣主玄鯢,卻是老淚縱橫!
——鳳凰道人借他的身軀犯下的罪孽,終于迎來了終結!
死而瞑目矣!
如此想罷,他朝余琛一拱手,道一聲“罪臣告退”,且看他的一縷殘魂,也要灰飛煙滅了去。
但余琛卻是搖頭,輕輕一點,將他神魂拘住,搖頭道:“玄鯢,你若去了,昊天圣地剩下的生靈們又當何去何從——若當真有心贖罪,便再為我建一座恢宏圣地!”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玄鯢雖被奪舍,鑄下大錯,但他的殘魂以那“他心通”之神術,引導諸多被關押的凡人們收集牛頭的神魂碎片,令牛頭成功復蘇,卻也是大功,而且昊天圣地的爛攤子總要有人來收拾,與其讓余琛來搞,不如專業的事兒交給專業的人。
說罷,余琛伸手一點,金光耀目!
——敕封!
“玄鯢,封汝為六案功曹陰曹司城隍之職,持玉劍石印,受酆都之命,治下昊天。”
玄鯢聽罷,渾身激動地顫抖起來,一個勁兒叩拜。
頓時,只看浩蕩金光降臨在他身軀之上,銀袍加身,玉劍把握,高冠天成,石印凝生,搖身一變,背后一縷銀色神環緩緩成型。
他如是下定決心一般,恭敬站起,行大禮,“——臣,領陛下命!”
處理完了玄鯢的事兒,余琛看向整個羅酆山,看向點將臺上的十根天柱與寶座。
莫名了然。
這十方冥柱便是對應了十方冥將的權柄和力量——先前那玄天身上的一縷鬼王之力,便是來自于十方冥柱之一的鬼王柱上。
與此同時,冥將死后,他們的神位和權柄便會在這天柱之上重生。
就像馬面隕落,屬于他的神位和神性會在一段期間后,重新凝結在十方冥柱之一的馬面柱上,屆時,余琛便可敕封新的馬面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