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一幕,是整部短片的最后一部分,雖然只有一個房間,但在計劃中,這一幕會占據整部片子一半的時長。
之前幾天的拍攝,都是在為這一幕鋪墊
這一幕里,陳樹人扮演的“盲人”主角將會進入到一個兇案現場。
因為戴著墨鏡,房間中的燈光又很是昏暗,所以一進入房間,他并沒有看清里面的情況。
一不小心,他就因為踩到血泊而摔了一跤,渾身都沾滿了鮮血。
也因此,他看到了沙發上,腦袋流血的老人尸體。
一瞬間,他慌了,不過這種慌亂,剛好被摔跤的事情給掩飾了過去。
他是假瞎子,應該看不到的,所以不能慌亂,也不能表現出知道自己手上、身上是血的事實,陳樹人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此時,剛關上房門的丁潔教授扮演的女主人快步走了過來,有些慌張的將陳樹人攙扶起來,并告訴他地上是油漆,讓他脫衣服,要幫他洗。
陳樹人掩藏住心里的慌亂,答應了下來。
不過剛脫完外套,丁潔就猛地將他往鋼琴的位置按了過去。
下意識的,陳樹人的雙手扶上了鋼琴。
丁潔見狀,嘴唇微抿,臉上的神色不復之前,變得有些冰冷。
隨后,丁潔告知不會看陳樹人換衣服后,就“噠噠噠”的踩著皮鞋,后退了幾步。
然后,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陳樹人,看他換衣服。
這一切,陳樹人盡收眼底,不過他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的遲疑。
因為,他“看不到”
他不能因為丁潔沒轉過身,就不脫衣服了。
所以,他脫光了衣服,扔在了地上。
丁潔快步走了過來,將地上的衣服全部抱在懷里,同時,她還以陳樹人眼鏡上有臟東西為由,卸下了陳樹人的眼鏡,仔細地打量陳樹人的眼睛。
不過陳樹人的眼睛早就帶上了美瞳,所以顯得很是渾濁。
丁潔疑惑,帶著衣服走進了里間。
而陳樹人,則開始進行鋼琴調音。
這期間,他一直在心底讓自己保持冷靜,同時分析房間中的情況。
想著,想著,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的筆記本還在衣服口袋里
而盲人,不應該用的到筆記本
壞了
陳樹人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然后,他聽到了身后皮鞋“噠噠”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停到了他的身后。
他知道,她發現了那本筆記本。
但他必須得做點什么,只要沒有到最后一刻,他就還有希望。
于是,他的雙手搭在了鋼琴上。
菊次郎的夏天歡快的響了起來。
而在他的身后,那個人,手持著釘槍,對著他的腦袋,靜靜的聽著他彈琴。
“辛苦了,秦教授,丁教授”
陳樹人拿著兩盒包裝精美的盒飯,遞給了兩位老教授。
“我可不辛苦,我就在沙發上坐了一下午,辛苦的是你們。”
似乎是認可了陳樹人,秦塬的臉上也多了一些笑容。
“一般人可做不到您那樣,睜著眼睛扮尸體的。”
陳樹人適時的拍了一個馬屁。
“你小子,就別拍我馬屁了,真要拍馬屁,那就寫一首昨夜書一樣的歌給我看看”
“啊”
陳樹人一臉懵逼,不知道怎么就扯到昨夜書上了。
“秦老還喜歡聽歌”
陳樹人小聲問道。
“呵呵,他哪是喜歡聽歌,他是喜歡歌詞”
丁潔在一旁笑道。
“張仕春認識吧我們是朋友,他在我們的小群里沒少夸你那首歌的歌詞,還說那首歌,真像是給他寫的一把年紀的人了,也不知道害臊。”
陳樹人聽完一臉震驚。
震驚的不是張仕春認識兩人,震驚的是張仕春那么正經的一個老爺子,私下也是一個那么逗的人。
“哈哈那首歌,也確實是寫給張老的,畢竟他扮演的就是一位老將軍。”
陳樹人打著哈哈。
“行了,不說他了,說說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