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倫對眼前的畫面似曾相識。
當初,他在鐵錨灣戰場上和約克家族的老諾里奇對戰時,對方曾經就用出過類似的能力。
使用巨蟲之書上的禁忌知識,培養出了一種鐵骨龍線蟲。
能跟人體共生,為主人一層不遜色于鋼鐵騎士鎧甲的防御力,以及超強的再生能力。
副作用是畏光,寄生蟲鎧甲絕對不能在陽光下使用,而且使用次數過多,有可能會徹底變成一只大蟲子。
但是這些奴隸明顯不像是超凡者。
這樣隨隨便便就被用黑巫術培養的鐵骨龍線蟲寄生。
或許一時能爆發出遠超普通人的強大力量,但用不了多長時間恐怕就會被這種寄生蟲給吃干抹凈。
最好的結局也是獸性失控,直接變成某種半人半蟲的兇殘怪誕。
很多時候,人類和怪誕之間的界限其實也并不是那么涇渭分明。
未知世界的風波詭譎難以測度,而更難測的其實還有人性。
蟲群對他隨意地擺擺手
“不用在意,這些都只是為了抓捕目標的必要消耗品罷了。
你自己跟我們一起進洞就行,衛隊就不必跟著了。
根據你給的情報,那些土著八成是挖穿了高溫高濕的地下溶洞,到了那種環境里,你的那些手下跟進去也只是累贅。”
“是,老師。”
拜倫從善如流。
之所以要請對方過來,不就是為了找一個免費的打手、肉盾嗎自然樂得如此。
在安排好防衛事務之后,便跟著蟲群一行人走進了礦洞里。
歷史的回響可以輕松讀出每一塊石頭曾經的過往,這一條黃金礦脈非常貧瘠沒什么開采的價值。
但是赤鐵礦和它伴生黃銅礦的品相和儲量,卻看起來都十分不錯的樣子。
可惜連青銅時代都沒有進入的土著根本不識貨,完全沒有意識到這里就藏著有可能讓自家文明騰飛的鑰匙。
走了沒多久,他們就在礦洞隧道的一側巖壁上發現了一個深邃的洞口。
還沒等進去,一陣陣濕熱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蟲群動了動鼻子
“我估計的沒錯,這里果然藏著一個龐大的地下溶洞。
迪戈里,拜倫,開啟靈性屏障。
鐵骨騎士前面開道。”
那十幾個重裝騎士立刻一聲不吭地提著鯨油燈當先沖了進去,揮舞著手中的劍刃、利斧將洞口砸的足以容兩人并行。
拜倫緊隨其后,便發現這個洞穴的溫度恐怕達到了40度,濕度也超過80。
在這悶熱潮濕的環境中,普通人類在里面活動超過20分鐘會有生命危險,即使進來再多也確實只是累贅。
但對他們來說卻沒有太大影響。
當一行人沿著一條崎嶇的隧道深入到地下兩百多米,洞窟豁然開朗的時候,忽然被出現在眼前的一幕震驚了。
“這些是晶柱好大”
那是數也數不清的巨大晶簇。
眼前的這座洞窟中充滿了超過十米長、幾十噸重的巨型晶體柱,在鯨油燈的照射下折射出美輪美奐的瑰麗光彩。
耳畔滴滴答答的流水聲,證明這些不知道已經生長了多少萬年的晶簇,其實還在以千年為單位繼續生長。
驚愕之后,幾個人同時惋惜地搖了搖頭
“可惜,這些晶柱不值錢。”
拜倫的航海日志看的最清楚,也窺破了晶柱形成的原理。
其他地方的溶洞和晶洞其實都不算罕見。
主要是由于巖漿從地殼下向上涌,地殼開裂。
酸性的火山液體滲入了裂縫,慢慢腐蝕掉地殼上的石灰巖,繼而形成了一個個洞穴。
隨后在地下巖漿的不斷加熱下,含有硫酸鈣的地下水從千萬年前就開始滲透整個洞穴,又在溫度低的地方凝結,從而形成了石膏晶洞。
沒錯,這里只是透明的硫酸鈣石膏晶體,而不是二氧化硅的水晶晶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