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金斯敦。
嘭
頭發花白,一身海軍元帥服的造王者沃里克從議院回到自己的宅邸,隨手將佩劍往自己的書桌上重重一扔。
發出一聲巨響,將桌上的文件震的滿地都是。
也讓正準備上前幫他換衣服的仆人都忍不住心驚膽顫。
傻子也看得出自家這位權勢不輸國王,甚至隱隱壓住對方一頭的主人,現在的心情十分不好。
“滾出去。”
他們聽到主人的呵斥,反倒集體松了一口氣,如蒙大赦般逃離了書房。
獨留沃里克一人坐在沙發上不住捏著額角,卻依舊止不住突突亂跳的青筋。
全都是因為在今天的議會會議上,王黨的突然發難讓他怒火中燒。
一聲聲質問還在他的腦海里回蕩。
“星室法庭的報告已經向樞密院提交。
證據確鑿,沃里克還有什么話好說”
“海獵人拜倫都鐸受到總督指令,冒著生命危險帶隊離港。
收到求援信號之后,沒有任何猶豫就啟動了從巴巴里海盜手中繳獲的底牌招潮蟹回援。
艦隊整備前后不過只用了區區十幾分鐘。
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正是你的屬下跟那些蘭開斯特黨合謀,刺殺了紐曼一家”
“還敢狡辯目擊證人不止一個,許多隸屬于你的奸細人贓俱獲。
你敢對大憲章起誓,說這不是你的人嗎
你派了這么多人到皇家港,又是為了什么不會是關心紐曼家族的身體健康吧
王國內除了陛下之外,也只有你有能力屏蔽律法網絡”
“真是好笑,人不是伱殺的,難道還會是人家忠心耿耿的海獵人殺的”
“我要彈劾伯爵叛國”
“附議”
“附議”
來自王黨的一連串攻訐,雖然不至于傷筋動骨,卻也讓他實在有些焦頭爛額,處處被動。
況且他本來也確實有一個殺雞儆猴的備選計劃。
如今黃泥掉到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沃里克在憤怒之外也有些疑惑
“蘭開斯特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不是我還沒有老糊涂,清楚記得我絕對沒有屏蔽殖民地的律法網絡。
面對那些證據和眾口一致的供詞,我都以為真是我自己干的了。”
想不通,他始終想不通。
被王黨揪住小辮子,一路窮追猛打,已經被迫在議會中開啟了任命流程。
即使伯爵黨百般阻撓也只能拖延,難以否決新的總督任命。
不僅如此,就連星室法庭審查中,從海獵人潛意識看到的一系列朗朗上口的箴言口號
“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胼手胝足,無不可克”
“陛下忠誠”
都已經成了所有王黨的口頭禪,讓他們空前團結。
時不時就會在議會辯論中高呼箴言。
對雖然同屬于約克黨卻分明心有二意的伯爵黨啪啪打臉。
這些刺耳的箴言就好像是專門為他們量身定制的一般,讓后者啞口無言,難以辯駁。
眾所周知,人的潛意識是不能騙人的。
無論哪一黨都毫不懷疑,一旦將來那位拜倫都鐸晉升貴族之列,他的家族箴言就會是其中的某一條。
就連愛德華四世都在公開場合高度贊揚這位忠不可言的“大忠臣”。
在目前約克黨內部極不團結的艱難時刻,大有將之塑造成道德模范的架勢。
那位沒有顯赫家世,也從來沒有在權力中心露過面的海獵人拜倫都鐸,儼然已經成了金斯敦一顆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
稱號的傳說度也在直線增長。
海獵人身處兩派斗爭的漩渦中心,已經到了王國上層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程度。
開始穩步沖向下一個25點的關鍵節點。
想到那匹意外跳出來的黑馬,沃里克閉上眼睛,用力捏著自己的眉心,越發心煩意亂。
這時,他忽然感到一雙微涼的柔軟小手撫上了自己的額頭,輕輕揉捏。
睜開眼睛一看,一位栗色長發的俏麗少女正站在他的身后。
年紀雖然不大,卻已經顯露出幾分動人心魄的絕麗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