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滿載南大陸特產的各種黃金、白銀、香料、草藥沿著“第二環流帶”返回東大陸。
供應他們中的那些上層人物享受,或發展自己超凡版本的鯨油科技及各種軍事技術。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三角貿易嗎?
只是在這個世界,殖民者順著洋流抵達的不是‘黑非洲’,而是‘白歐洲’。
一部分率先發展起來的黑鐵族,擔任殖民者的主力,狩獵他們眼中新大陸巨龍王庭上的白皮奴隸。
非酋不是非酋,歐皇不是歐皇,簡直倒反天罡。”
拜倫恍然間似乎已經看到了黑色的潮水源源不斷從海的對面涌來,沖破一切秩序,心里升起一種被回旋鏢擊中的微妙感。
“要是身處前線的我和黑廷斯擋不住,這種情況有很大概率會變成現實。
不過,奴隸制”
他不由想起了前世圍繞著奴隸制發生的一系列社會變遷。
正常人的思想其實都有一個誤區,覺得奴隸既然是奴隸,那日子一定會過得格外凄慘。
卻沒有意識到,既然售價約為普通人數年工資,比一頭牲口貴得多的奴隸,就像牛馬一樣都是奴隸主的私人財產,那就不太可能被超出限度地過分壓榨。
除了公家的驢之外,誰見過有人故意虐待自家養的牛馬?
奴隸主需要解決他們的生存、健康、醫療、甚至是婚配生育下一代小奴隸的問題,這樣才能保證自己的最大利益。
有些荒誕的是。
只有在實行雇傭勞動制,勞動者的人身所有權不屬于生產資料所有者的前提下,后者才能毫無心理負擔地無限制壓榨他們的勞動力。
招募低齡童工,不斷增加勞動時間,派發高負荷、高強度工作,干就干不干就滾等等,甚至他們就算有沒有時間談戀愛結婚生子,又跟我有什么關系?
文明世界中的雇傭勞動者在得到了自由后,某種程度上的待遇竟還不如奴隸,一時之間竟然讓人分不清到底誰才是牛馬。
拜倫心里的這種情緒只是一閃而逝,轉眼就被他拋到了腦后。
只要打贏立國之戰就是能阻止這種局面出現,按照自己的意志重新規劃國家的未來。
【藍龍王號】和本方幽靈船重新集合,在一旁負責壓陣。
【金鹿號】獨自向前直面對面的魔鬼艦隊,讓周圍那些剛剛才從黑廷斯王位強勢易主中回過神來的各國觀察員、情報員狠狠捏了一把汗。
尤其是隔壁鳶尾花來的那一位海軍上將反應最強烈。
“剛剛【狂獵之王】圣拜倫陛下說這些黑不溜秋的怪人,其實是從東大陸殺過來的殖民者?
要是黑廷斯王國擋不住他們,下一個受難的豈不就是我們鳶尾花?
不行,我要立刻上報給陛下!”
各國所有情報人員全都不約而同在第一時間把黑廷斯王國易主,還有白薔薇勾結域外勢力引來強大外敵的情報送回了國內。
要知道,就算只是一支單純的戰列艦艦隊,總數在超過七十艘之后也足以碾壓大部分海權國家。
更不要說這還是一支擁有船靈,戰斗力遠不是普通戰列艦可以比擬的幽靈艦隊!
王黨和伯爵黨麾下被俘虜的水兵距離那些幽靈船最近,感受最為直觀。
配上一絲絲往他們骨頭縫里鉆的陰風,牙齒都在打顫:
“完了,完了,我們全完了。”
“白薔薇的約克三兄弟都是禍害,真是害苦了我們啊!”
“要是被這些外來者打贏了,恐怕第一步就是要給黑廷斯王國去軍事化。
我們這些第一到第七艦隊的士兵,早晚都要被那位笑到最后的喬治公爵送給人家當祭品啊。”
“我不想死,造物主,求您庇佑【狂獵之王】陛下一定要打贏啊!”
“廢話,圣拜倫陛下就是‘圣靈’,就是‘造物主’,一定可以戰無不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