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因齊話音一落,公叔平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
公叔平并不是一個瞎子,所以他能夠非常清楚的看見田因齊在說這句話之時的表情。
非常的誠懇。
誠懇到讓人難以置信。
而且,田因齊剛才甚至還親口說出了“吳杰兄”三個字。
這是自從公叔平到場以來,第一次從田因齊的口中聽到這三個字。
這說明了什么?
這說明了田因齊是認真的!
難道說……
公叔平突然有點不太愿意繼續想下去了。
吳杰看著面前的田因齊,正色道:“其實我這個酒喝起來沒有那么多規矩,但它的酒性太烈,若是你第一次飲用的話,應當小口慢品,而不是想著一飲而盡。”
田因齊這才恍然,道:“原來如此,既然如此,那么便請吳杰兄再斟上一爵,待田某一試。”
吳杰微微一笑,再次將田因齊的酒爵斟滿:“因齊兄,請。”
田因齊十分鄭重的將酒爵雙手捧起,并沒有馬上去喝,而是先在自己的鼻子面前聞了一下。
一股極為濃烈的酒香粗暴的闖入了田因齊的鼻孔,甚至讓他有一種微微眩暈的感覺。
這位齊國太子慢慢的張開了嘴,輕輕的喝了一小口。
一股極為辛辣的感覺瞬間充斥著整個口腔,隨后化作一股熱流,田因齊甚至能夠清楚無比的感覺到這股熱流順著自己的食道奔流而下,直入肚腹之中。
下一刻,田因齊突然不由自主的感覺到了幾分來自肚腹的熱意和躁動,整個人一下子變得暖烘烘的,身子之內所有的寒意都被驅散了,腦海之中更是有一種暈陶陶的感覺,讓他變得有些失神。
這種感覺田因齊不是沒有體驗過,在之前喝其他酒的時候他也有過這樣的感覺,但是喝那些酒的時候這種感覺就好像是涓涓細流緩緩流淌,而這個無雙酒則是猶如狂風巨浪般呼嘯而來,瞬間就要把人完全淹沒!
田因齊半晌沒有開口說話。
酒肆內外的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了田因齊的身上,等待著他的答案。
田因齊輕輕的出了一口氣,然后再次喝了一口。
一口,又一口。
短短片刻時間,滿滿的一爵酒就已經全部被田因齊喝了個干干凈凈。
一旁的魏峰終于按捺不住,忍不住開口說道:“因齊兄,此酒究竟如何?”
田因齊看了一眼手中已經空掉的酒爵,有些戀戀不舍的將它放回了桌案之上,然后這才抬起頭來,給出了極為肯定的答案。
“魏峰兄,田某人素來好酒,自認為早已嘗遍天下美酒,但今日得飲此酒,方知原來我一直孤陋寡聞,卻不知天下第一酒——竟在安邑城中,竟出自吳杰兄之手,竟然便是這無雙酒!”
田因齊此言一出,頓時就是一片寂靜。
龐奮倒抽一口涼氣。
公叔平的笑容也僵住了。
龐婉手中的折扇也不搖了。
魏峰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所有的圍觀群眾統統懵逼了。
或許是因為這個消息太過于震驚了,足足過了好幾息時間之后,震耳的驚呼聲才一下子嘩的爆發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