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酒工槽恭敬應是,立刻就興沖沖的回轉釀酒房去了。
吳杰又叮囑身邊的幾名吳氏一族侍衛,這些都是非常可靠,知根知底的人物。
“你們幾個今天就守在釀酒房之外,要是發現任何人有私探酒肆、尤其是覬覦釀酒房的意圖,直接格殺勿論!”
吳通顯然也不傻,走之前又給吳杰留下了一些侍衛,加起來一共二十人,除非被人明火執仗的帶著武器入侵,不然這二十人絕對是綽綽有余。
做完這些之后,吳杰滿意的離開了酒肆。
相邦府之中,得知了這個消息的公叔痤有些意外:“輸了?”
坐在公叔痤面前的公叔平多少有些垂頭喪氣:“孩兒無能,請父親責罰。”
公叔平恨啊,好好的一個計劃,竟然就這么被吳杰反殺了,虧掉一萬畝地還在其次,主要是在自己父親的面前大大失分,這個對于公叔平來說完全是致命的。
“吳杰,我必定不和你善罷甘休!”公叔平心中暗暗發誓。
公叔痤看著面前的小兒子,片刻之后緩緩搖頭:“你做事情就是太過冒失,須知像你這樣的身份,做什么事情都應該讓別人去沖鋒陷陣,何須自己親自下場?從今以后你要以此為教訓,記得務必要穩重一些,下去吧。”
公叔平唯唯諾諾,狼狽退下。
公叔痤看著房中剩下的商鞅,老臉上突然閃過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得色:“公孫鞅,果然還是老夫說的對吧?”
商鞅低下了頭:“君上料事無虛,臣遠不及也。”
公叔痤摸著自己的胡須,哈哈一笑:“什么料事無虛,這只不過是老夫的謹慎罷了。”
商鞅砸了砸嘴巴,并沒有繼續開口說話。
公叔痤沉聲道:“老夫知道你心中不服氣,因為平兒的這個計劃是你制定的,對吧?”
商鞅的身體微微的顫動了一下,隨后低聲道:“按理來說,這個計劃的確是萬無一失……”
公叔痤打斷的商鞅的話:“按理來說,吳杰本應該在前幾日的女閭之中就被龐奮羞辱得身敗名裂了。你做事和平兒相似,都喜歡認準一個目標不放松,唯一不同的是你的能力比起平兒要強太多,但這也是你的缺點,若你不改這般行事風格,日后必定因此而喪命。”
商鞅低頭沉默不語。
公叔痤微微放緩了語氣:“去吧,好好的反思一下。還有,從今天開始,加大對這個吳杰的監視,我希望吳杰的一舉一動全部都能夠被我知曉,凡是和他有關的重要事情,你務必要第一時間上報!”
商鞅應了一聲,恭敬退下。
公叔痤一個人在房中靜坐思考。
“難道吳氏一族真的要在此子的身上崛起?或許,應該趁著他還沒有崛起之前把他除掉?不行,若是如此的話事情會做的不夠縝密,萬一被龐涓發現然后借此大做文章,那么我公叔氏就要危險了。罷了罷了,過幾日便是大軍出征,到時候帶他到軍營之中,制造一點意外也就是了。”
“哼,吳起……無論是你也好,還是你的后裔也罷,想要在魏國重新崛起?只要我公叔痤還在魏國一天,這就是根本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公叔痤坐在那里,老臉上露出了一絲捉摸不定的微笑,看上去似乎帶著幾分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