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記·外傳》:“社者,五土之神也。“
《孝經》說:“社,土地之主也,地廣不可盡敬,故封土為社以報功。“
社祭是一種非常隆重的活動,每年四次,分別是仲春、季夏、仲秋和孟冬,其中以孟冬之社最為隆重,特稱“大割”。
雖然這一次是仲春之社,但由于魏國大軍即將出發,和趙、韓兩國聯軍在澮水以北的戰場上展開戰斗,因此魏國國君魏罃依舊用十分隆重的規格來召開了這一次的社祭。
《祭法》規定:“王為群姓立社曰大社,王自為立社曰王社,諸侯為百姓立社曰國社,諸侯自立社曰侯社,大夫以下成群立社曰置社。“大社、王社、國社、侯社屬于官方之社;大夫不特立社,與庶民共社,是為民間之社。
根據這個規定,魏國的社屬于國社,但是由于戰國時代周天子的臉面甚至都比不上一枚魏國銅幣那么大,所以從魏斯立國開始,這位魏文侯就將魏國從國社直接提升到了王社的規格。
魏國的王社位于宮城之中,和魏國太廟呈一左一右之勢,面積并不大,從吳杰所站著的位置看過去,只能夠遠遠的看到王社的紅色圍墻,除此之外就什么也看不見了。
照理來說,以吳氏一族下大夫的爵位,應該是屬于和庶民共同進行社祭,也就是所謂民社的。
即便是有份參與到王社之中,那也應該是吳氏一族的家主出面,而并非吳杰到場。
但是偏偏就在昨天下午,一位從宮城出來的使者來到了吳氏府上,宣讀了一份來自國君魏罃的命令。
召吳杰于社祭入宮獻酒。
吳杰的老爹吳通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后呆滯了半晌,然后默不作聲的回到了房間之中。
這讓吳杰有一種很不妙的預感。
再然后,吳杰就這么傻了吧唧的來到了這個王社面前的廣場之中,和一堆年紀在四五十歲、一個個高冠博帶的叔叔伯伯們站在一起。
酒自然是不可能扛在手里的,早就已經提前敬獻上去了。
看著周圍隱約投來的好奇目光,吳杰不覺有些無奈。
就不能讓我好好的陪我妹妹逛個街嗎?
這一站就是一個早上,春天的太陽雖然算不得毒辣,但依舊讓吳杰汗流浹背。
王社之中的情形吳杰雖然看不到,但是也能夠猜想一二,無非就是祭拜神仙啊,然后順便控告一下敵人啊,讓神仙們好好的搞一下韓國趙國這些不聽話的東西,保佑我們魏國打勝仗啊之類的。
鑒于韓國和趙國怎么也和魏國同源,大家的祖宗當年都在晉國同殿為臣,都是三晉的一份子,應該倒也不會像秦國人一樣,在開戰之前搞一份詛咒楚國的祭文……
就在吳杰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名白須飄飄的魏國大臣已經從王社之中走了出來。
說起來這還是吳杰的老相識,江左他爹江乙。
只見江乙一伸手,展開了一份詔令,高聲道:“君候有命,召公叔平、魏峰、魏慶……白朱、吳杰等人入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