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杰也很清楚,目前來說想要讓吳通推掉這個婚約顯然是不太現實的,所以也就只能夠用拖字訣了。
其實在這些天里吳杰自己的心中也開始有了一些想法,只不過那都需要時間,而時間正是現在的吳杰最缺少的東西。
吳通楞了一下,隨后笑了起來:“其實杰兒,這件事情你不說,為父也會這么去做的。”
“哈?”吳杰心中一喜,難道說自家老爹真的被說動了?
一旁的吳柔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朝著吳杰吐了吐舌頭:“伯兄,出征那可是一件不吉之事,沒有人會和一個馬上就要出征的人開始六禮的。”
吳杰瞪了一眼這個只會動嘴不會出力(至今也沒探聽到吳子精要下落)的妹妹一眼,這才回過神來。
這年頭上戰場的死亡率那可是不低的,如果在上戰場之前定了婚約,然后未婚夫死在了戰場上,彩禮啥的也沒有,然后一個寡婦的名頭就從天而降,那豈不是很尷尬?
戰國時代各國之間的戰爭是極為激烈的,主將被俘甚至當場陣亡都是常事,所以吳杰的身份雖然是副將魏申的親衛,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親自上一線的,但這也并不代表著就一定能夠全身而退了。
吳通嘆道:“你和龐婉之間的這樁婚事其實為父早就已經和大將軍說好了,但沒想到先是你重傷難測被迫推遲,然后剛剛傷愈又要上戰場,真是……好事多磨啊。”
“好事多磨?”吳杰覺得這個形容詞用在此處非常的不對。
第二天,吳杰起得很早,在梳洗完畢之后,開始著甲。
吳杰特地照一下鏡子,覺得自己穿起盔甲的扮相還可以。
這可是一副正兒八經的軍人盔甲,由于是騎兵的緣故所以是一套皮甲,但是在重要地方也有鐵片作為防護,屬于能夠正經上陣廝殺的真家伙,不是那種后世貴公子們上戰場用來玩蛇的什么鏤空啊輕便之類的俏皮東西。
除此之外,吳杰的腰間還掛著一把鐵劍,這把鐵劍的質地相當的不錯,已經有了近似于鋼的手感和鋒銳度,握在手上冷森森的,吳杰特地從自家府邸的畜棚里找了一只小羊作為靶子,幾劍下去之后信心大增。
吃過一頓早餐,吳杰帶著兩名扈從,在爹媽的叮嚀囑咐以及妹妹疑似因為人形ATM出征而有些不舍的目送之中離開了家,來到了安邑城外的魏軍大營里。
這座大營占地面積極廣,一眼看過去宛如一座小型城市,大量的人馬在大門處進進出出川流不息。
吳杰一行出示了征集令,暢通無阻的進入了大營之中。
作為一座大營,分布和排列那都是有其規律的,比如說主將公叔痤的帥帳必然就在整個營地防護最為嚴密的中心區,而作為副將的太子魏申待遇也不算差,他同樣也有一座規模稍微小一些的大帳,就在公叔痤帥帳的旁邊。
當吳杰走進魏申的帳篷之中時,這名魏國太子正坐在那里,聚精會神的看著一份竹簡。
“見過將軍!”吳杰朝著面前的魏申行禮,軍中稱呼軍銜,也算是一條默認的潛規則了。
魏申放下了竹簡,朝著吳杰露出了一個笑容,十分溫和的說道:“不必多禮,說起來,我這幾天可是經常聽到你吳杰的名字呢,和龐奮還有公叔平的賭約,如今可都是在安邑城中為人所津津樂道啊。”
吳杰咳嗽一聲,道:“太子謬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