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太行起狼煙,黎涉路隘隱弓弦。
龍騰虎躍殺聲震,狼奔豕突敵膽寒。
“太行,雄踞中原以北,素有‘天下之脊’的稱謂。其勢高,北方蠻族騎兵難以南下,南方有大河(黃河)阻止楚國北上,西有呂梁、函谷而鎖秦國東出,故曾言,得太行者得天下也。”
“當年的晉國,擁有太行地利,若是內亂之時則可據守太行天險而防范外敵,內亂結束之后諸位卿大夫又可憑借著太行八陘之交通便利而四處征伐,這便是晉國得以長時間稱霸中原的原因。”
簡單的說,太行山就是一個很厚重的烏龜殼,晉國內亂的時候就可以縮回去,內亂結束之后又能夠伸頭出來痛咬敵人,可以說是非常賴皮。
吳杰這番話說完,眾人又是紛紛點頭,只不過這一次臉上多少露出了一些信服的神色。
魏申想了想,道:“若是依照你這般說法,那么大魏如今的最優先戰略應該是圖謀吞并韓趙兩國,一統昔年晉國疆域,再以此為根基對外征伐才是。”
吳杰看了魏申一眼,心道你爹魏罃就是這么想的,要不然怎么會有桂陵(魏國伐趙)和馬陵之戰(魏國伐韓)的慘敗呢?
目前來說,吳氏最好的選擇應當是在魏國扎根。
既然國君魏罃現在還影響不到,就給太子魏申上上課吧。
吳杰咳嗽一聲,道:“這個想法,看上去似乎很好,但其實卻是不可能實現的。趙韓兩國,并非那么容易就能夠吞并的。以當年文侯、武侯之能亦無法滅掉趙韓一統三晉,便足以證明其難度。”
魏申眉頭微微一皺,略微有些不爽的說道:“先祖雖不能,但這并不能夠說明我等后代也不能。”
很顯然,魏申并不希望成為那個“一代不如一代”的反面例子。
吳杰看了一眼魏申,笑道:“太子誤會了。其實太子有沒有想過,為何以我魏國天下霸主之強,依舊無法滅掉韓趙兩國呢?”
白朱插了一句嘴:“當然是因為韓趙兩國實力也不弱。”
“是嗎?”吳杰笑容不減:“若是如此的話,那么白朱兄以為這一戰我魏國獨自應對韓趙兩國,勝算如何?”
白朱毫不猶豫:“我大魏必勝無疑!”
吳杰聳了聳肩膀:“既然我魏國在面對韓趙兩國之時必勝無疑,那么韓趙兩國又何來不弱之說呢?只要不停的對韓趙兩國取得勝利,那么滅亡這兩國就是必然的事情吧。”
白朱又一次語塞。
孫臏突然開口了:“吳杰想說的,其實乃是來自于外部的壓力吧。”
吳杰打了個響指,笑道:“二五百主所言甚是。事實上,阻礙大魏滅掉韓趙兩國的不是韓趙兩國本身,而是來自于這天下的其他諸侯國。”
“當年的晉國雖強,但是晉國六卿并立,和國君之前勾心斗角爭權奪利,即便對外多有勝績稱霸天下,但是被內亂牽扯之下,是根本不可能做到并吞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