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杰看了一眼魏申,同樣微笑著朝著魏申行了一禮:“那臣就告退了。”
走出了帳篷之后,吳杰就碰到了等在外面的白朱。
白朱朝著吳杰眨了眨眼睛,笑道:“吳杰兄,如何?”
白朱的笑容永遠都很和善,能夠讓人產生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能夠在不知不覺間拉近雙方的距離。
吳杰深深的看了一眼白朱,突然道:“多謝白朱兄的提點,能夠將無雙酒交到白朱兄這個合作伙伴手中,吳杰覺得應該是做對了。”
白朱先是一愣,隨后臉上的笑容更加的濃郁了,道:“哪里哪里,若非吳杰兄是個聰明人,不然事情也不會如此順利。”
兩人目光對視,突然同時大笑。
吳杰騎著馬,十分高興的離開了。
……
扁鵲看了一眼吳杰,道:“你的心情似乎很好?”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這位名醫不忘記將地上那個小箱子里面的手臂給撥拉一下,好讓它和其他幾只手臂一起擺得更加的整齊一些。
“是啊。”吳杰長出了一口氣,將刀鋒上還沾染著鮮血的“手術刀”給放在了一邊,長出了一口氣,道:“天天不是砍手就是砍腳,心理壓力很大的,現在總算是做完了。”
是的,剛剛結束的這一次“手術”,就是吳杰協助這位扁鵲先生做的最后一次了。
其他的病人要么就沒有嚴重到這個地步,要么就已經因為傷勢過重而提前死掉了。
扁鵲看著吳杰,目光有些古怪:“你知道嗎,老夫總有一種感覺,那就是你不喜歡軍營這個地方,你沒有那種軍人的氣質。”
吳杰聳了聳肩膀,道:“您的確沒有說錯,我可是被逼無奈才上戰場的。如果可以的話,我情愿一輩子呆在家里,當一個不成器的花花公子。”
“胸無大志!”扁鵲對吳杰下了評語。
吳杰哈哈大笑,正色道:“扁鵲先生,這個天下就是因為心懷大志的人太多了,所以才會搞到現在這個地步。所以我是不打算為這個天下繼續添亂了,對于我來說,最重要的不是別人怎么樣,而是要先過好我自己的日子。”
對于這位扁鵲先生,吳杰還是很尊重的。
別的不說,就沖扁鵲先生讓太子把老巫醫的人頭掛在旗桿上的行為,就值得吳杰的尊重。
在面對扁鵲的時候,吳杰還是愿意說上那么一兩句實話的。
扁鵲看了吳杰一眼,突然道:“你不喜歡戰爭?”
吳杰忍不住笑了起來:“我為什么要喜歡戰爭?戰爭是會死人的。而且,扁鵲先生作為一名醫者,想必也不喜歡看到尸橫遍野的情形吧。”
扁鵲不置可否,道:“從老夫的了解來看,很多像你這樣的年輕貴族士人,他們都非常渴望在戰場上建功立業。”
“是啊。”吳杰輕輕的出了一口氣,緩緩的點頭:“畢竟這是一個你死我活的世界,你不去打別人,別人也會來打你。周武王當年分封了一千多個諸侯,如今不也只剩下了這么二三十個么。踩著敵人的尸骨登上王位什么的,一聽就很熱血,很讓人心潮澎湃啊。”
扁鵲道:“那你為什么不這么去做呢?”
吳杰想了想,十分認真的說道:“可能……是因為我比較怕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