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都是一群蠢貨!”公叔平一臉陰沉的站在一座小小的宅邸之中,朝著面前的幾名黑衣人大發雷霆。
“不就是區區的一個老酒工,怎么過了這么多天都不能讓他開口?”公叔平的聲音在大廳之中不停的回蕩著,足見他此刻心中的惱怒。
站在公叔平面前的幾名屬下也是一臉的苦澀,十分無奈的說道:“公子,這個……我們確實是什么辦法都用過了,但是此人就是不肯開口啊。”
公叔平憤怒的一腳踢開了密室的大門,將長劍的劍尖抵在了被吊在空中的槽喉結處:“你要是不說出配方來,那么我今天就殺了你!”
槽的樣子非常的凄慘,原本就是個老人,此刻更是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渾身上下遍布著傷疤,看上去已經只剩下一口氣。
在聽到了公叔平的聲音之后,槽的頭微微的震動了一下,突然抬起頭來,十分含糊的說了幾個字。
公叔平聽不清楚槽的話語,下意識的就將自己的耳朵朝著槽湊了過去。
下一刻,一口混合著血絲,帶著濃重異味的痰就準確無誤的吐到了公叔平的臉上。
公叔平一聲尖叫,惡狠狠的一拳打在了槽的肚子上,將槽的身子打得擺蕩開來。
“我要殺了你!”公叔平憤怒的嚎叫了一聲,舉起長劍惡狠狠的朝著槽的胸口刺了下去。
眼看槽就要命喪當場,突然一聲喝斥傳來。
“住手!”
公叔平的動作猛的停頓了下來,轉頭看著說話之人:“……公孫鞅?你怎么來了。”
商鞅面無表情的看著公叔平,道:“平公子,你的秘密處所對于君上來說并不是秘密,君上要見你,跟我走吧。”
公叔平臉色陣青陣白,片刻之后哼了一聲,用袖子擦去了臉頰上的痰,然后跟著商鞅走出了密室。
……
“這、這怎么可能?”公叔平一臉的震驚,嘴巴張的大大的,下巴差點就要脫落下來了。
在公叔平的面前,年邁的公叔痤一臉的平靜,用不疾不徐的語調說道:“老夫已經請扁鵲診治過了,根據扁鵲的說法,老夫的壽命最多撐到年底。”
公叔平啞口無言,臉色復雜已極。
公叔痤嘆了一口氣,對著公叔平道:“老夫為國一生,很多時候都疏于對你們的管教,你的幾個哥哥雖然年紀要更大一些,但是一個個都是酒囊飯袋,等到老夫死后,這公叔氏就叫給你了,平兒。”
公叔平心亂如麻,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作為一個年輕人,公叔平自然也不是沒有想過等到自己以后真的成為了公叔氏的家主,會如何如何將公叔氏帶上巔峰,甚至說不定能夠成為下一個魏氏或者田氏這樣的夢想。
但是……當自己父親坐在面前,親口說出命不久矣,并且告知公叔平即將成為新任公叔氏家主的時候,公叔平還是覺得這事情太過突然,以至于讓他有種猝不及防,完全不知道該去如何應對的感覺。
自從公叔平記事以來,自己的父親一直就好像是一顆參天大樹一樣牢牢的護持著公叔平和整個公叔氏,可以這么說,公叔痤在公叔平的心中就是一個堪稱定海神針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