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鐐銬上的麻藥,已經隨血液流遍全身。
賈壬眼心道不妙,可神識卻漸漸昏聵,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顧長懷取出鎖鏈,將賈壬四肢全部鎖住,而后卸了他的牙齒,將他拎起,丟在一旁隱蔽的山石后面。
至此,賈壬便被拿下了。
墨畫看著有些愣神。
這個顧叔叔,跟自己想得,好像有些不一樣。
明明看起來很自負,一副不把人看在眼里的模樣。
但行事卻十分細致。
即便是以金丹典司的身份,抓個筑基修士,也極為認真謹慎,籌謀周密,不容一絲意外。
不給對面一點逃生的機會。
連自殺的機會也不給
墨畫覺得受益匪淺。
整個過程,墨畫老老實實聽顧長懷的話,沒有貿然插手。
此時賈壬已經被制伏。
墨畫便從藏身的地方出來,跑到顧長懷面前,看著昏迷過去的賈壬,有些驚訝道
“這個賈壬,竟然會想著自殺”
他還沒遇到過,這種一被抓,覺得事無轉機,便立馬尋死的罪修。
顧長懷皺著眉頭,沉聲道
“我原本也只是以防萬一,所以將該做的都做了,但沒想到,這個賈壬,竟真的寧愿死,也不愿落到我手里”
“這便說明”
顧長懷目光微微凝起。
墨畫接口道“這人知道很多,身上的秘密很大”
他或許,真的跟謝家滅門案有關,也很有可能,真的有火佛陀的線索。
甚至,知道更多事情
“現在要審么”墨畫問道。
“要。”
顧長懷點頭道。
不過在此之前,要例行搜一下儲物袋。
顧長懷將賈壬身上,那原本要丟棄的四五個儲物袋,全部打開了。
一股血腥味,鋪面而來。
果不其然,里面全是“贓物”。
其中一些是靈器,或是鬼頭刀,或是剔骨劍,又或者是一些開膛破肚的刃戟,無一例外都沾著血。
墨畫一見這些血,便覺腦海“嗡”地一聲,眼前一紅。
一片火海中,謝家修士慘死哀嚎,猙獰孽變的身影,重又浮現在腦海。
“這是謝家修士的血。”墨畫凝聲道。
顧長懷一怔,“你怎么知道”
墨畫道“我看出來的”
顧長懷無奈,“罷了,當我沒問”
除了這些帶血的兇器外,還有一些“干干凈凈”的靈器。
上面沒有血,似乎沒沾染殺孽。
就是普通的靈器,而且不是殺伐用的。
照明的,通風的,辟火的,除塵的,焚香凝神的應有盡有。
是修士生活中,常用的一些靈器。
墨畫兩人都有些錯愕。
“這些東西,是謝家的”
“他們殺了謝家的人,搶了謝家的財物”
可是,搶了之后,不自己留著,現在又為什么要丟掉呢
那不是白搶了么
總不可能是,一時興起,殺人越貨。
事后冷靜下來,后悔了,怕被道廷司發現,再將贓物丟棄,消滅證據吧
火佛陀那伙罪修,殺人如麻,也不像是這種人
顧長懷目光審慎,皺眉沉思。
墨畫想起什么,眼睛一亮,“他們會不會是在找什么東西”
顧長懷看著墨畫,“找東西”
“嗯。”墨畫斟酌道,“他們滅了謝家滿門,是想從謝家,找到什么東西”
“這個賈壬,一開始去謝家,也是想偷這個東西”
“但是他沒偷到”
“而這個東西很重要,他們非弄到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