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畫沒明說,但顧長懷心中卻有數,臉色也凝重了起來。
墨畫左右看了看,又悄悄道
“顧叔叔,那個哮天肖天全,好像跟火佛陀認識”
顧長懷目光一肅,“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的”墨畫道,“火佛陀逃走時,跟肖天全對視了一眼,那個目光,就像熟人一樣”
顧長懷皺眉,回想起昨日的情景,沒記得有這一幕。
墨畫道“時間很短,就一眨眼的功夫,但是我眼尖看到了”
火佛陀和哮天犬,在“眉目傳情”
顧長懷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略作思索,還是搖了搖頭。
“按理來說,不太可能”
“火佛陀兩百多歲了,肖天全大概也就二三十,兩人輩分差太多了,火佛陀為惡,兇名昭著的時候,肖天全還沒出生”
“兩人不太可能有什么交集”
“以火佛陀的性子,也未必看得上肖天全”
墨畫低聲道“是不是肖家”
顧長懷略作思索,還是搖頭,“這次圍殺魔殿,肖家可死了不少人,這些都是肖家在道廷司的根基”
“這種自毀根基的事,即便肖天全想做,他們肖家老祖,也不可能同意”
墨畫點了點頭,但還是覺得有些蹊蹺。
顧長懷見墨畫一臉疑惑,心里不知琢磨什么,怕他又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來,便嘆道
“這事我會留意,你就別管了”
“還有,你也別跟外人說,不然被肖家聽到了,定會以造謠中傷,誹謗肖家的名頭,找你的麻煩”
“肖家在道廷司,勢力很大,你被他們盯上,行事處處掣肘,日子就很難混了”
“嗯嗯”
墨畫連連點頭。
這種事,的確是要低調些。
墨畫又問“顧叔叔,火佛陀到底往哪里逃了”
顧長懷神色凝重,“乾學州界以外,具體去處,還不清楚,我已經通知沿途各仙城的道廷司,發布通緝令,圍追堵截了”
“希望能將火佛陀攔住”
顧長懷嘆了口氣。
一旦讓火佛陀跑了,在乾學州界外蟄伏起來,休養發展,他日卷土重來,估計又是一陣血雨腥風。
不知多少修士,要罹難慘死。
若是他真入了金丹,就更是遺禍無窮了
墨畫也嘆了口氣,心情沉重。
“那我”
墨畫還想說什么,顧長懷便道
“別你了,伱早點回宗門修行去吧”
“追緝火佛陀的事,又兇險又漫長,你有多少時間跟著耗你一共就七天假吧”
“還有兩天”墨畫道。
“兩天很多么乾州這么大,真去追火佛陀,來回趕路都不夠”顧長懷冷冷道。
“那”墨畫還想堅持一下。
顧長懷便不容拒絕道“我明天便安排人,送你回宗門,你安心修行。”
墨畫不太想聽他的話。
顧長懷便道“你老實回去,我想想辦法,折算些宗門功勛給你,畢竟搗毀魔殿,也算是大功一件”
“你不回去,那這事就免談了。”
墨畫立馬從善如流,乖巧道
“好的顧叔叔,我聽你的”
于是第二天一早,顧長懷便雇了一輛馬車,將墨畫送回宗門。
原本顧長懷,是想找兩個執司送他回去的。
但墨畫沒要執司護送。
一是真遇到危險,自己有隱匿術,也足夠逃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