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若非墨畫將黑衣頭目引走,他們可能當時就死在黑衣頭目手里了。
直到最后,他們也不知黑衣頭目去了哪里。
想到這里,程默幾人心有余悸。
又想到即將面臨,可能同樣兇殘的“過江龍”,他們也都不由得有些緊張。
墨畫倒是神情從容。
抓個筑基中期的“過江龍”而已,不過是小場面。
這一年多,栽在他手里的罪修,沒一百也有九十了。
當然,其中有些是湊數的“雜魚”,像“過江龍”這樣有頭有臉的沒那么多,大概也就小幾十個。
蔣老大的那份名單,都快被他抓得差不多了。
而這個“過江龍”,同樣是名單里的人物。
一念及此,墨畫微微皺眉。
他總覺得,這份名單十分違和。
名單中的修士,個個身懷絕技,修為不俗,更有“火佛陀”這種修習禁術,在二品州界,堪稱無解的強大魔修頭目。
區區筑基初期的蔣老大,盡管藏著一手“斷金御劍訣”的底牌,有著十來個人販子兄弟,但又何德何能,能擁有這樣一個“惡名累累”的名單
這很不合常理
墨畫之前就隱隱有些猜測,這份名單,或許根本就不是蔣老大的。
可不是蔣老大的,又會是誰的
名單上的修士,互相之間究竟有什么聯系
為什么這些名字,會以如此隱秘的手法,記錄在這樣一枚玉簡中
墨畫將名單取出來,又仔細看了看。
名單之中,最強大的火佛陀死了。
其余的大多修士,要么死了,要么被抓了。
剩下的小部分,要么失蹤了,要么就不知藏在哪里,不再露頭了。
如今還有線索的,寥寥無幾。
唯一一個,近期露過頭的,然后被自己抓到小尾巴的,就是這個“過江龍”了
“將過江龍抓住,看能不能找出線索”
“鍛煉一下程默他們”
“試一下新的陣媒”
“然后”
墨畫微微抬起頭,目光放遠,透過車窗,將車外的乾州景象盡收眼底,心中默默道
也要看一看,世家云集,宗門林立,繁榮昌盛的乾學州界底層,到底是什么樣的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修士求道,不能只抬頭看天,偶爾也要低頭看地。
馬車隨風行駛,窗外景色更迭。
不知過了多久,蔥翠的山川退去,路兩側便顯露出一條浩淼的長河。
水面茫茫如平鏡,煙氣氤氳,與天一色。
煙水河。
這是乾學州界附近,一條橫跨數個小州界,水流盈潤,綿延流長的江河。
清風吹過,拂起淡淡漣漪,江水河波的清新水氣鋪面而來。
墨畫深深吸了口氣,只覺清風入懷,心曠神怡。
又行了數十里,便到了一個渡口。
渡口不大,停駐了幾艘靈舟,有修士來往,上岸下岸,交錯不停。
煙水河水面寬闊,上下游水路迢迢。
修士雖然可以學習一些“渡水”身法,將靈力覆在腳底,踏水渡江,如履平地。
但這類身法,比較耗費靈力,一旦中途靈力耗盡,便會溺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