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最蹊蹺的地方”顧長懷目光冰冷,又帶著不解
“沒人知道,他們究竟是以何種手段掩蓋了身份,明明入了魔,做了牲畜不如的事,還能堂而皇之地在宗門出入,以世家天驕自居”
墨畫忽而想起什么,目光微凜,神情嚴肅地問了一個問題
“顧叔叔,你知道邪神么”
顧長懷明顯有些錯愕,“怎么突然說起這個”
“顧叔叔,你知道邪神是什么嗎”
顧長懷沉思片刻,搖了搖頭,“天魔邪神,乃遠古時傳說中的大災禍,具體是什么,好像沒人知道。”
“一些修道典籍,也很少有記載。”
“你怎么突然”
顧長懷一怔,“你不會以為,這些事和邪神有關吧”
墨畫“嗯”
顧長懷深深吸了口氣,無奈道
“你不會是看了什么獵奇的修道野史,又或是讀了什么志怪的仙神雜記吧”
想象力還挺豐富
墨畫一怔,“真的”
顧長懷搖了搖頭,“這里是乾州,承乾天大道,世家綿長,宗門林立,修士大能無數,邪神怎么立足,怎么布道”
墨畫“可是,你不是不知道邪神是什么嗎怎么知道邪神不能布道”
顧長懷被墨畫問住了。
他思索了半天,覺得還是不能跟著這孩子去鉆牛角尖,不然反而會把自己繞進去。
顧長懷便道“你好好修行,打牢根基,早日突破修為,為結丹做準備才是正事。不要總是想著這些,天馬行空,神鬼怪誕之事,會亂了道心,荒廢了修行的。”
墨畫嘆了口氣。
可他不想著這些“神鬼”之事,修為也突破不了啊
不逮著邪神“啃”上幾口,一旦被瓶頸卡住,怕是筑基中期都夠嗆。
“假如真有邪神呢”墨畫又努力了一下。
顧長懷還真試著想了一下,但越想越覺得抽象。
“邪神”這個詞,太過陌生了。
他固有的修道認知里,極少有關于“邪神”的知識,很難想象,邪神到底是個什么樣子
他也想象不出,邪神到底怎么可能,又會以什么形式,降臨在偌大的五品乾學州界
墨畫放棄了。
他也換位想了下,從顧叔叔的角度來看,好像的確有些難以理解。
就像一個一直長在大山里的孩子,突然知道這世上還有大海一樣,心里肯定一片茫然。
墨畫忽然記起,師父曾經說過。
只有神識足夠強大,才能看到表象之下,別人看不見的真相,才能窺見這世間萬物的本質。
邪神應該就是這種“看不見”的真相之一。
尋常修士,若不走神識之道,似乎看不到神明。
別說邪神了,就連黃山君那個小小的落魄山神,一般修士怕是也看不到
墨畫妥協了,便對顧長懷道
“是的,我剛剛在藏書閣,看到了一本名為古今十大邪神的志怪典籍,里面說邪神會操控笨蛋修士的神識,還會吃人”
顧長懷沉默片刻,隨后忍不住道
“你們太虛門,藏書的品味,的確有些獨特”
墨畫就不再多說了。
有的時候,“無知”也是一種幸福。
自己就是神識太強了,有時候幸福不起來。
墨畫最后又想起一件事,提醒道
“顧叔叔,你最近小心點,有人盯上你了”
金公子他們好像把那個名單上,所有罪修的賬,都算到顧叔叔頭上了,以為顧叔叔是操縱一切的“幕后黑手”。
顧叔叔好像不知不覺間成了個“大冤種”,為自己背了個“大黑鍋”。
墨畫很過意不去。
顧長懷卻習以為常,“做道廷司典司,本就被很多人盯著,多點少點無所謂。”
墨畫還是叮囑道“那你小心點”
“嗯。”顧長懷淡淡道。
墨畫也就放心了。
顧叔叔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應該也不算自己連累了他
顧長懷沉思片刻,最后對墨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