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不說出去。”
他沒想著勸老于頭,也沒試圖向他說明,所謂的河祭,都是假的,他祭拜的河神,也根本不是河神,而很可能是尊邪神。
但這世間,愚信之人是勸不了的,說了也是白說,他不可能聽的。
墨畫不浪費這個功夫,他只道
“這件事,我不告訴別人,但你的魚不能再養了,也不能再在井水里祭神了”
老于頭面色糾結。
墨畫就用了一個,便于他理解的理由道
“貪心是會惹得河神責罰的。”
“你得河神的賜福,已經夠多了,若是繼續獻祭,求取無度,反而會觸怒河神,招致災難”
老于頭一聽,果然神色驚恐,連連點頭道
“對,對,小公子說得對”
“不能太貪心,已經夠了,我運氣已經足夠好了,若是再貪心下去,怕是會出事。”
墨畫點頭。
老于頭長舒了一口氣,誠懇對墨畫行禮道
“多謝小公子提點。”
墨畫微微頷首,“好了,那我走了,你就當我沒來過。”
說完墨畫干凈利落,轉身就離開了。
老于頭神情有些恍惚,他這才開始思考,這位小公子為什么這么晚出現在小漁村
他到這里,究竟是做什么來的
老于頭想不明白,但他轉念一思索,覺得這大概也是河神的旨意。
河神讓這位小公子,趕走了王家修士,還買下了自己的魚,實現了自己的心愿,讓自己的兩個小孫子,有機會拜入宗門。
如今應該也是河神,讓這小公子來點醒自己。
做人不能太貪心。
老于頭深深點頭,回頭看了眼水井,便背上自己的魚缸,轉身離開了。
老于頭走后,水井周圍一片空寂,沒了旁人。
過了片刻,一道小小的人影又微微凝結,身影顯現,正是墨畫。
他把老于頭哄走了,又隱身悄悄回來,來到了水井前。
這口水井,墨畫白天看到過,但并沒有留意,沒想到蹊蹺就出現在這口井里。
墨畫趴在井口,往井里瞄了一眼。
井里黑洞洞一片。
墨畫放開神識,往水井深處探去,不一會兒,便察覺到里面有水,水里若隱若現,有幾條血魚。
再往深處,就混混沌沌一片,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邪神就藏在這井水里”
“怎么藏的呢”
“寄宿血肉構建祭壇還是井水里沉著邪神的布道神像”
“但是這也不對啊”
墨畫皺眉,“若邪神就寄宿在井底,那全村的漁修,肯定早就被邪神污染了,哪里還需要騙老于頭養魚,來散播瘟疫一般的邪念”
“而且,如果邪神就在井底,自己肯定早就發現了。”
墨畫眼眸之中,黑白兩色一閃,詭算和衍算并用,向井中看去。
井中的確有血霧浮現,但卻很淡。
比起那日,自己尾隨過江龍,進入小漁村時,以天機衍算所窺見的猩紅血霧還要淡。
這是不可能的
而且以墨畫對邪念類存在秉性的了解,假如邪神,或是邪神的某具神骸,真的就寄宿在井底的話,它現在肯定已經迫不及待地鉆出來,桀桀狂笑著要吃掉自己了。
“邪神到底藏在哪里”
“這口井里,到底又藏著什么秘密”
墨畫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沒有頭緒,不由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