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畫眼眸大亮,順著繼續思索下去
自己雖然神識質變了,但畫陣法的時候,還是依照之前的習慣,調用神識
那現在,假如自己刻意將“神化”后的神識,注入到陣法之中,豈不是這本身,就相當于一種“神道”陣法了
墨畫茅塞頓開,而后事不宜遲,立馬就嘗試了一下。
他閉目養神,將識海之中,那些因吞噬“神髓”,而產生的淡金色,近似血絲一般的神念,全部調用起來。
而后墨畫開始,在水井周邊,用普通的靈墨,畫過江龍留下的邪紋。
淡金色神念,隨著墨畫的筆墨流轉,滲透入陣紋。
墨畫筆下的陣紋,開始融入一種,一般人看不到的,超脫于尋常修士神識層面的,“神明”神念一般的,淡金色光芒。
墨畫畫得很認真,很謹慎。
而這一次畫完之后,陣法果然生效了。
墨畫能隱隱感知到,自己畫出的陣紋,有著一種玄妙的“神道之力”,與骨磚互相呼應,牽引著井底深處的,某種源自于邪神的邪力,并將這股邪力,逐漸釋放了出來
水井一顫,氣息陡變,猩紅的血霧,又從井底涌了上來。
墨畫神色一喜。
成功了
邪神老家的大門,被自己打開了
也就是說,邪神家門口的鑰匙,握在自己手上了
“要不要進去”
墨畫盯著井底的血霧看了看,覺得還是不能冒險,便丟了一個小老虎下去看了看。
小老虎落地,沒有水聲響起。
墨畫微微點頭。
這就說明,這口井是枯井,里面是干涸的。
墨畫以神識操縱著小老虎,繼續向前探去,一路暢通無阻,既沒有修士,也沒有其他建筑。
墨畫皺眉。
“這個井底,莫非是空的”
又走了片刻,忽而“撲通”一下,小老虎似乎掉進了水里。
而后不過剎那功夫,一股極其強勁的力道襲來,在墨畫的感知中,這只探路的小老虎,瞬間就被碾壓成了齏粉。
墨畫心中凜然。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修士還是妖獸
這是邪神門前的,真正的“看門狗”
墨畫有些頭疼。
太危險了
墨畫又沉思片刻,有些無奈,心中嘆道“罷了,再從長計議吧”
真正成了氣候,四處布道的“邪神”,必然是個“硬骨頭”,也不是自己單槍匹馬能解決的。
墨畫心中仍有些不甘,但又沒其他辦法,只能先行離開了。
離開之前,他用消靈液,將自己在井邊畫下的陣紋,一一全都抹去了。
陣紋被抹去,水井又恢復如初。
墨畫又環顧四周,確定沒留下馬腳,這才轉身離去。
但他也并沒有走遠,而是在附近找了個隱蔽的地方,繼續隱著身,等了足足一夜,直到天亮之后,過江龍還沒露頭,而已經有漁民前來井里打水了,墨畫最終這才無奈地放棄。
他時間不多,不能再請假了,也只能先回太虛門了。
顧長懷幫墨畫請了一天假,理由還是幫道廷司畫陣法。
等墨畫回宗后,顧長懷就傳書問道“你到底去哪了”
我抓邪神去了
墨畫本想這么回答,但顧叔叔能信才有鬼了除非他哪天也被邪神寄生了。
“我追查過江龍,找到了人販子的線索。”
墨畫說了一個,顧叔叔比較容易接受的理由。
顧長懷果然精神一振,問道
“在哪小漁村里”
“嗯。”墨畫點頭,“他們在小漁村那里,肯定有據點,但是入口在哪,我還在找”
顧長懷沉默片刻,破天荒道“辛苦了”
沒有神識敏銳,精通隱匿,心細細膩的墨畫,道廷司想神不知鬼不覺地盯住過江龍,順藤摸瓜找到人販子的窩點,基本不可能。
墨畫有些意外。
顧叔叔竟然對自己說“辛苦了”。
現在他有點懷疑,顧叔叔是不是真的被邪神寄生了
不過能被顧叔叔感激,也是好事,以后拜托道廷司做起事來,也更容易些。
墨畫道“下個旬休,我再去找找,看能不能揪出過江龍。”
“好,”顧長懷傳書道,“我多派幾個人,盯著小漁村的動靜”
“嗯。”墨畫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