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一切照常進行。
斗妖場上,妖獸開始廝殺,血腥味開始變濃。
受了刺激,原本冷清的氣氛,也漸漸熱烈了起來。
拓跋公子坐在高位,冷眼旁觀,雖沒說什么,臉上卻不免有些掃興。
今日本是他「斗虎」,「馴虎」的日子,結果這一切全泡湯了。
拓跋公子越想,越覺得煩躁,反手扇在一個管事臉上。
那管事捂著臉,賠著笑,還一個勁地恭維著拓跋公子。
墨畫目光微冷。
一日的斗妖結束了,貴人們離去,仆役和奴人們,開始收拾桌椅茶壺,打掃觀戰臺,清理妖獸戶體和殘肢,清掃血跡,
墨畫蹲在地上,清理著地上,已經快干涸的虎妖血跡,
但沒人注意到,他將清洗下的虎妖血水,暗中倒進了一個小瓶子里。
入夜,一片黑暗。
仆役和奴人入睡。
斗妖場內一片死寂,只隱隱有妖獸壓抑的吼聲,在暗中響起。
躺在床上的墨畫睜開了雙眼。
他身姿輕盈,躍下床榻,取出火盆,狼骨,磷火,而后遵循妖骨卜法,進行占卜,待火焰奔騰,狼骨裂紋之時,將白日取來的「虎血」,置于盆中。
火焰之中,光影浮動。
因果的線索,在墨畫眼中呈現。
而后火焰熄滅,狼骨滿是裂紋墨畫消掉一切痕跡,而后手指一點,解了鎖門的陣法,身形漸漸隱匿,消失在了黑暗中。
夜晚的斗妖場監牢,漆黑陰森。
墨畫輕車熟路在監牢間穿梭他在外場做過雜役,又在內場端茶倒水,這些時日以來,整個監牢的格局,早被他摸得一清二楚。
墨畫穿過監牢,也走過密牢,最后七轉八轉,便在路的盡頭,碰到了一扇墻壁。
因果視野中,一道道血絲,穿過墻壁,延伸向更遠處,
墨畫放開神識,心中衍算,將周遭用于封鎖的陣法,窺探得一清二楚。
陣法的格局,在墨畫心中顯現。
墨畫手指一劃,以神識御墨,無聲無息地解了陣法。
暗門打開。
墨畫隱身走了進去,鼻尖便能聞到,較為濃烈的妖血的味道了,跟白日里,大老虎身上的血味一模一樣。
墨畫一直往里走,走到了一間特殊的,刻有圖騰的地牢。
地牢十分嚴密,周遭遍布陣法,以精鐵鑄造欄桿,門鎖用的三品,將地牢封得死死的。
地牢內部,還算寬,此時趴著一只巨大的,黑白紋相間的虎妖。
虎妖的身上,滿是血痕。
但這些血痕,有不少已經結疤了,不知是用了藥,還是其血氣渾厚,恢復能力強。
此時的大老虎,就趴在地上,閉著眼眸,似是受了不少折磨,精神十分不好。
墨畫看著,莫名有些心疼,輕輕嘆了口氣,
這聲嘆氣十分輕微,在昏暗的地牢中,并不明顯。
但大老虎卻猛然一驚,抬起頭來,銅鈴般的眼眸之中泛出了驚疑的神采,目光炯炯地,看著面前的黑暗。
可黑暗中,什么都沒有。
沒人現身,也沒人說話。
大老虎漸漸露出失望的神色,
忽然,一個東西從黑暗中被拋了出來,落到了大老虎的頭前。
大老虎下意識張開大口咬住了,低頭一看,發現竟是一只魚干。
大老虎先是一愣,而后整只虎都興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