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也得是,畢桀他爹,畢方部大酋長的級別才行。
那就是第一種?
行軍作戰,講究天時地利人和,涉及“天地人”三才,因此太過復雜,很難進行占卜。
墨畫眉頭緊皺,覺得有些麻煩了。
“天地人”三才,這個概念,在陣法中也有。
但這種正統三才陣,是道廷壟斷的傳承,他可沒資格參悟,因此對相關的概念知之甚少。
若是必須要懂“天地人”三才,才能卜算戰爭,那這個“門檻”也太高了。
墨畫心情凝重,但又不太想放棄。
他是陣師,學過很多復雜艱難的陣法,因此心里很明白,越是高深的東西,便越艱澀難懂。
艱深晦澀,也意味著高明。
而同樣,這個世上,越是難的事,越值得去做。
越是難的學問,越值得鉆研。
一旦克服了困難,收獲便越多,領悟的道理也越深。
困難,其實也是一種磨礪,是一道自強的臺階。
“天地人……”
墨畫靜下心來,慢慢琢磨,心道:
“這三才若是放在一起,我算不出來,那就單一來算?將天時,地利,人和三個因果,各算一遍,然后綜合起來,再衍算一遍?”
整體的因果太大了,算不出來,那就拆開來,一件件來算。
有了思路,墨畫立馬就動手開始嘗試了。
他將術骨秘部所在的“天時”,“地勢”,和畢方部的“人心”三者,各自衍算了一遍。
但墨畫沒想到,哪怕是分開來算了,這種涉及天地的“占卜”,所需的神識量,還是太過龐大了。
天上有日月星辰,云霧冰雪,風雨雷霆。晝夜交替,四時不同,變化各異。
地上有山川河流,草木土石,虎豹魚蟲。萬類繁衍,生死流轉,地象森羅。
而人心則有千百相,貧賤貴富,貪嗔癡迷,喜怒哀樂,萬千不同。
盡管墨畫,已經將范圍盡數收攏了。
只算眼前這片山谷,算接下來的三日,算畢方部的殺意來源。
但這三類因果,摻雜起來,還是讓墨畫頭腦發脹,有心神枯竭之感。
他也算出來了一些東西。
包括天時:接下來幾天,是否刮風,是否下雨。
包括地勢:山川形勢,草木鳥獸,如何繁衍生息。
包括人心:即畢方部很多人,心里在想什么,包括他們心中惡意的流動,和戾氣的宣泄等等。
可這些綜合起來,根本構不成一個明確的“因果”。
甚至墨畫都懷疑,這些他算出來的東西,都是“假”的。
是他腦海中,對這類事情的臆想。是很主觀的判斷,根本不包含客觀因果的運轉。
是他“想當然”的東西。
墨畫看著眼前,他在紙上推衍出的,密密麻麻的,有關各種天時,地勢,和人心變化的走向圖,心中有些無奈,甚至還有一些茫然。
這些東西,耗費了他整整兩天。
經過這兩天的衍算,他的確初窺了一點“天地人”三才的高深和浩瀚。
但最終的結果,卻是一無用處。
天地人的概念,根本不是他當前能現“悟”現用的。
沒有幾年,十幾年,乃至上百年的學習和參悟,他絕不可能,憑一己之力,就悟出“天地人”三才的構局。
距離實際運用,差距也只會更遠。
墨畫皺眉。
道廷壟斷的傳承,的確有著難以想象地厚重。
甚至,墨畫連自己參悟的,這種“想當然”的東西,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天地人”三才之道,都不太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