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人不覺得自己是來打仗的,他們覺得自己是來搶劫的。在行軍途中還能勉強維持紀律,而一旦槍聲響起他們就化身為野獸了。
伊塔馬爾的士兵們聽到槍聲后都嗷嗷叫地往前沖,秋特卡來見此情景不由贊道。
“不虧是我匈人后裔,甚是勇猛啊”
后者旋即又想起了那位詩人,如果是他在這里一定會賦詩一首。而后者想的是不虧是老子的隊伍,給老子狠狠地教訓下這群該死的農奴
然而戰斗剛一開始匈牙利軍的弱點就暴露無疑,散亂的陣型雖然避免了被挨個槍斃的命運,但是這樣一來原本就十分松散的編制頃刻之間就變得蕩然無存了。
軍隊和匪徒最主要的區別就是在于其紀律性和組織性,無組織、無紀律的軍隊不過就是大股流賊而已。
皇室莊園內的民兵、預備役們正擅長對付這個,莊園外圍那些看似普通的水渠、墻垛,以及其他人造結構的位置看似隨意,但實際上都是經過精心設計的。
第一批沖進莊園內的匈牙利人很快就收到了這份準備了十幾年的驚喜,那些剛剛放下鋤頭的農夫射擊精度驚人。
不過在混戰之中匈牙利人是很難注意到這一點的,一撥又一撥的匈牙利人沖了進去,場面上十分熱鬧到處都在打仗,滿地都是尸體,慘叫聲不絕于耳。
一直到烈日當空,雙方才停止了戰斗。
結果伊塔馬爾一清點士兵的傷亡人數嚇了一跳,傷亡加在一起居然兩千多,自己五分之一的兵力就這么沒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一度覺得自己聽錯了。
“副官,請您再重復一遍。”
作為副官的塔莫爾勛爵也很迷惑,他也沒有想到和皇室莊園里的農奴作戰損失居然會如此慘重。
塔莫爾勛爵是那次剿匪的親歷者,他清楚皇室衛隊的厲害,他們這些鄉下貴族豢養的私兵馬匪完全不是對手。
如果當時不是說服了維也納的高層,那么大平原上還不知道要有多少貴族會被除名,畢竟誰家里沒有點私兵來干私活兒呢。
不過情報上說皇室衛隊早就離開了莊園前往法國和意大利戰場,留在莊園內的確確實實只有一群農奴而已。
在匈牙利的大多數莊園中采取的依然是農奴制,所以他們認為皇室莊園內采取的也應該是農奴制,尤其是在弗蘭茨收留了那一批被賣往美國的農奴之后。
在1848年以前匈牙利政府和貴族對待那些叛逃進皇室莊園的匈牙利農奴態度十分強硬。
他們要求那些農奴回到自己主人的莊園中去盡自己的義務,這在某種意義上講就是個笑話,因為當時將他們變成難民和出售他們的人正是那些所謂的主人。
事實上匈牙利的貴族們對于那些回歸的農奴并沒有任何好感,相反他們巴不得這些人死于各種意外。
當時農奴制制約了匈牙利的農業發展已經成了匈牙利大貴族的共識,相比使用農奴,他們更喜歡來自德意志或者波蘭的專業經紀人,使用雇工來經營農場。
雇傭經理人和農民雖然需要花錢,但是土地產出的效益要遠遠高于雇人的成本,而且農奴只是在理論上免費。
實際上有很多隱性的開銷,比如農奴們居住的村落,如果可以將土地租出去或者開發為耕地,那也是一筆十分客觀的收入。
當時匈牙利的波蘭雇工多到可以組建一支軍隊,可見當時雇傭農業的發達。
皇室莊園中那些1838年前后收留的匈牙利難民們,在匈牙利政府和貴族持續十年的教育下,早就放棄了匈牙利人的身份。
副官在認真核對過手上的情報之后,他確定自己沒有念錯。
伊塔馬爾起初有些惱怒,但很快就轉怒為喜接受了這個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