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國,圣彼得堡。
法蘭西第二帝國的外交部長,亞歷山大·科洛納·瓦萊夫斯基經過近兩個月的長途跋涉終于來到了圣彼得堡。
雖說正處于冰封期,但如果亞歷山大·科洛納·瓦萊夫斯基肯選擇海路,大概率還是能在二十天左右到達圣彼得堡。
不過亞歷山大·科洛納·瓦萊夫斯基想要追尋其父的足跡,親身體驗一下當年法軍的感受。
于是乎便選擇了陸路,其實這樣做的法國人并不少,但通常來說大家都會選擇夏季,而他選擇了冬季。
亞歷山大·科洛納·瓦萊夫斯基的隊伍幾次在暴風雪中迷失方向,十一匹牲口被活活凍死。
在到達圣彼得堡之前,他先去了莫斯科。
暴風雪中一隊人馬正在艱難地前行,眼前的道路早已被深可及腰的積雪覆蓋,天空中還不停地有鵝毛般的雪花落下,如果有人倒在雪地里,那么幾分鐘之后他就會被大雪徹底覆蓋,消失在這片雪原之中。
車輪深陷在雪窩之中,長有長毛的重型挽馬噴吐著濃重的白氣。天地之間一片蒼茫,只有怒號的狂風和積雪在車輪、馬蹄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亞歷山大·科洛納·瓦萊夫斯基在車中烤著暖爐,但他依然無法適應這種鬼天氣。看來自己的父親真的選錯了時節,這冰天雪地太可怕了,別說行軍打仗,他現在在馬車里都要凍死了。
簾子的一角突然被掀起,車夫的聲音夾雜著風雪的怒號一起涌了進來。
“大人,前面就是莫斯科了!”
亞歷山大·科洛納·瓦萊夫斯基探出頭去,任由刺骨的寒風吹在臉上。
即便是在如此大的風雪之下,他依然可以感受到眼前這座城市的雄偉、壯闊,以及當年他的父親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亞歷山大·科洛納·瓦萊夫斯基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哀傷,那八十萬追隨拿破侖南征北戰的將士就在這樣的冰霜地獄中凍餓而死。
“這不是英雄的死法。”
之后亞歷山大·科洛納·瓦萊夫斯基又停留了三天才趕往圣彼得堡。
亞歷山大·科洛納·瓦萊夫斯基來到俄國自然不只是為了緬懷自己的父親,實際上他還有著一項特殊使命。
在此時的法國高層看來,這也許是最好的破局之法——與俄國聯姻。
其實無論是拿破侖三世,還是亞歷山大·科洛納·瓦萊夫斯基,他們都對俄國深惡痛絕。
然而此時的法蘭西太需要盟友來打破眼前的僵局,他們無法接受法國在奧地利帝國主導的新維也納體系中的地位。
但僅以現在的法國,他們根本無力改變局面。此前并不是沒人嘗試過,但他們都失敗了。
或者說正因為那些家伙的失敗才導致了法蘭西今天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