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斗聲很快就吸引到了其他教士的注意紛紛圍攏過來,此時才有人注意到倒落的燭臺已經引燃隔壁拉丁教會祭臺上的圣骸布。
“上帝啊!你們這群惡魔都做了什么!”
一群拉丁派系的神父也加入到群毆之中,群毆的范圍越來越廣,亞美尼亞使徒會的教士只是笑了笑就被打掉了一顆門牙。
但亞美尼亞人也不是好惹的,尤其是在奧斯曼帝國境內,他們不光人多,而且與奧斯曼人的關系最密切。
“住手!住手!”
終于有高階教士想要制止這一切,然而為時已晚,教士們顯然打紅了眼。
更加糟糕的是朝圣者們也紛紛加入了自己的信仰陣營,混戰的規模繼續擴大,一旁的扎布提耶們已經笑得前仰后合,還沒人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其實主要是這種現象在圣地太普遍了,這些基督徒們時不時就會像這樣打上一架。
扎布提耶們聽不懂那些基督徒在說什么,他們只當是一群異教徒在沒事抽風鬧笑話而已。
另一方面幾個教會派系相互視對方為異端,本就存在著強猜疑鏈,一旦有點事情沾火就著。
除了教義本身的問題以外,其實這些教士還存在著商業上的競爭關系。
畢竟這些教士沒法靠香火愿力生存,除了那些捐贈以外,他們也需要出售一些蠟燭、圣像、圣牌等周邊產品維持生計,甚至還經營著一些旅店、飯店。
要知道這可是奧斯曼人的土地,奧斯曼人沒有理由會善待所謂的異教徒,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教士們也不得不學會變通。
不過有一些則壓根就是假教士,真商人。但不管怎么說各方的沖突是全方位的,信仰、利益交織在一起,很難分清是非對錯。
對此弗蘭茨感覺十分荒謬,那些來到圣地的教士最初的目的是什么?他們最后又做了什么?
頗有一種佛陀見波旬的恍惚之感。
魔王波旬:“待到末法時代降臨,吾魔子魔孫入你寶剎、穿你袈裟、破你佛法、壞你經典,如之奈何?”
佛陀慟哭落淚:“吾等當褪去袈裟、入世修行。”
教堂內的混戰還在繼續,不過奧斯曼人卻看夠了。
于是乎他們如同往常一樣拿起大棒就開始“平息事態”,然而這次的規模實在太大拿著棍棒的扎布提耶們甚至都掛了彩。
這些奧斯曼人也是有血性的,他們開始更加賣力地揮舞起大棒,在一番苦戰之下他們終于占據了上風。
然而此時突然又沖進來一群衣著華貴的歐洲人,那些歐洲人似乎對扎布提耶們的行為十分不滿,甚至拳腳相向。
在剛剛的混戰中不少奧斯曼人也掛了彩,此刻多少有些血氣上涌。當看到對方的生力軍到來時,他們就收不住手了,手中大棒舞得虎虎生風。
但這批生力軍異常生猛,雙方居然一時之間難分勝負。
就在此時又有一批歐洲人趕到,一名奧斯曼人趁機一棍敲倒了那個領頭之人。
這一棍結結實實地敲在涅謝爾洛夫的后腦之上,76歲的俄國外交大臣當場倒地不治身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