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會。”
“會,您倒是教我們啊!”
“多嘴!誰是上尉?”
季薩科夫其實也只是見過炮兵操作的流程,如果只發射一次大概率不會出什么問題,但如果持續作戰,他不覺得自己能活過今天,畢竟他可見過不少炸膛的案例。
季薩科夫站在炮臺邊上,朝陽初升戰場一片混沌,不過他能看得出現在局勢,俄軍是近乎一面倒的優勢,而奧斯曼軍隊到現在為止還沒組織起有效的反攻。
季薩科夫在來之前已經寫好了遺書,畢竟他不覺得自己能在這次的任務中活下來。
即便是艦隊司令納西莫夫親自把他提升為了臨時營長,統帥五個連的精銳士兵,他也不覺得僅憑自己手里的這點人就能攻陷奧斯曼人的北側炮臺。
所謂的北側炮臺說是一個炮臺,但實際上卻是一座堡壘,理論上講這里可以駐守數千敵軍。
而且在跟隨奧地利帝國教官學習的時候,季薩科夫就明白登陸作戰,最難的在于如何登陸。
奧地利帝國的教官甚至表示先鋒部隊在登陸之前損失一半兵力是一個完全可以接受的情況,如果僅損失20%那么就是一場大勝。
季薩科夫的隊伍一路趁著夜色來到岸邊,在混亂之中幾乎沒有遇到什么像樣的抵抗,但五個連中依然有82人失蹤或者陣亡,亦或是失去戰斗能力。
損失率不到20%,這已經算得上是一場大勝了。
俄軍的第一波先頭部隊幾乎都在炮火的掩護下登陸成功,金角灣南側和北側的兩個最主要的炮臺已經陷落,剩下的幾座小炮臺也已經在俄軍艦隊的持續轟擊下基本失去了抵抗能力。
如同季薩科夫這樣的小部隊還有很多,這些年來俄國人已經在明里暗里把君士坦丁堡的防御布局打聽的一清二楚。
每一支小部隊都如同一把尖刀一樣直插奧斯曼人的要害,只不過精準度不太行,畢竟軍官們僅有紙質地圖,大多并沒有實地考察過。
再加上情況混亂,天色較暗,很多部隊其實都迷路了,但造成的破壞依然不可小覷,此時的局勢就是最好的證明。
此外其實真正的俄國僑民大多已經撤走,剩下的則大多是一些俄國間諜和大斯拉夫主義者,他們在襲擊開始的同時也在城內四處放火。
奧斯曼帝國的城防衛戍司令部內一片混亂,到處都在遭受攻擊,到現在賽默爾帕夏都沒搞清楚俄國人究竟是怎么來的,達達尼爾海峽、博斯普魯斯海峽東西南北皆有戰事。
但他有一點可以確定奧斯曼帝國的海軍肯定是完了,港口區此時已經是一片大火。
不過比起港口大火,城市內的大火才更要命。如果放任不管,那么很快就會變成火災一發不可收拾。
尤其是城市規劃和建筑都過于古老,房屋密集、街道狹窄的同時還有大量木質結構房屋,近代意義上的防火隔離帶的概念甚至都沒有的伊斯坦布爾。
火勢可以輕易的四處蔓延,進而形成火鏈,最終甚至可能引燃整座城市。
歷史上伊斯坦布爾這座城市發生過數次慘烈的大火,1633年西巴里大火直接燒毀了五分之一的城區。
1660年大火是奧斯曼帝國歷史上最慘烈的一場大火,火災在大風的加持下兩天時間就燒毀三分之二個伊斯坦布爾,甚至連當時蘇丹的宮殿都沒能幸免于難,死亡人數接近十萬人。
1782年巴拉特大火,數萬座房屋被毀。1833年猶太區大火,數千猶太人被活活燒死。
正是因為這些前車之鑒,作為伊斯坦布爾衛戍司令的賽默爾帕夏只能將有限的人手派出去優先滅火。
然而現在滅火也存在問題,由于城市內混亂不堪,那些原本由志愿者組成的消防隊此時根本就聚集不起來。
畢竟這并不是單純的火災,而是一場戰爭,更絕的是還有人在襲擊消防隊。</p>